那是足以開天闢地,重定乾坤的氣魄。
“徐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趙衡彷彿沒看見徐攸臉上的震撼,拍了拍手上的肉乾碎屑,做了個請的手勢,“外面風大,進帳喝杯熱的吧。”
中軍大帳內,趙衡屏退了左右親衛。
他沒有讓小五代勞,而是親自提起粗陶茶壺,為徐攸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嫋嫋的茶香,驅散了帳外傳來的些許血腥氣。
徐攸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眼神極其複雜。
他想起了自己這幾個月來,接連不斷寫給清風寨那位永安帝的密信。
信中,他引經據典,痛陳利害,苦苦勸諫這位大虞天子,藉助清風寨如今的兵鋒,收復河山,重振朝綱。
可趙衍的回信,只有寥寥幾字。
“無意再問天下事。”
皇帝罷工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紮在徐攸的心頭。
他緊緊握著溫熱的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效忠的,究竟還是不是那個大虞朝,還是說,只是一個連皇帝都放棄了的、名存實亡的空殼。
他抬眼,看著案几對面那個一手擊潰了八萬北狄鐵騎的年輕人,心中翻湧著滔天巨浪。
該將他視為竊國之賊,還是……重振天下的唯一希望?
這些話,他無法對遠在清風寨的趙衍說,更沒法對眼前的趙衡開口。
強壓下內心的萬千波瀾,徐攸胸膛起伏,終是開口。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尖銳,帶著一絲文人特有的清高與質問:“趙先生!關外那些流民和從北狄人手中逃回來的大虞百姓,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面對徐攸的發問,趙衡臉上沒有半分怒意。
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徐攸,那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能看穿人心底最深處的彷徨。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徐大人覺得,清風寨能打勝仗,靠的是什麼?”
徐攸一愣,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順著自己的思路脫口而出:“自然是兵器、鎧甲,還有城牆上那些……鐵菩薩。”
趙衡搖了搖頭。
徐攸皺起眉,又思索道:“是糧食?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有足夠的糧食才能養得起這幾萬大軍。”
趙衡還是搖頭。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帳門口,一把掀開了厚重的簾子。
趙衡的手指向關外,指向南門外那片燈火黯淡、卻依舊能看出輪廓的龐大營地,指向那些在寒風中縮著脖子,卻依然活著的人群。
他只說了一個字。
”。人“
。聲一的嗡子腦的攸徐讓卻,輕很字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