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笑了。
他慢慢抬起頭,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的冰冷。
“三萬兩?”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刮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外加三五千兩的添頭?”
“幾位,是真把我趙衡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山大王了?”
他霍然起身,九尺高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將對面的幾個商賈完全籠罩。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塞滿了整個廳堂,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宿州的那些兵匪搶你們的良田好礦,可曾給過你們一文錢?”
趙衡一步步走下臺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錢通等人的心口上。
“你們拿著三座連那些丘八都嫌棄的毒礦,兩座鳥不拉屎的荒山,就敢跑到我牛耳山來,張口就要三萬五千兩?”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轟”的一下,錢通幾人的腦子一片空白,方才還得意洋洋的神情,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他們這才猛然想起,眼前站著的這位,不是什麼和善的買家,而是一個能讓兩萬北狄鐵騎灰飛煙滅的狠人!是一個在亂世中殺出來的梟雄!
他們那點自作聰明的小伎倆,在這等人物面前,簡直就是三歲孩童的把戲。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華貴的綢緞衣衫,黏糊糊地貼在背上。錢通的腿肚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怕了,是真的怕了。
他們意識到,自己不是來談生意的,而是把頭伸進了老虎的嘴裡。
“撲通!”
錢通再也扛不住那股泰山壓頂般的氣勢,雙腿一軟,肥碩的身軀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重重跪倒在地。他身後的幾個商賈也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跟著稀里嘩啦跪了一片。
“趙先生饒命!趙先生饒命啊!”錢通的胖臉煞白,再沒了半分先前的張揚,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堅硬的青石地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我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我們再也不敢了!”
議事廳裡,只剩下幾個商人驚恐的哭嚎和磕頭聲。
趙衡冷冷地看著地上這幾灘爛泥,沒有說話,任由那股恐懼在廳內發酵。直到他們哭得嗓子都啞了,他才像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
兩個字,讓所有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趙衡重新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買賣可以做,但要按我的規矩來。”
錢通等人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大氣都不敢喘。
趙衡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毒鹽礦,一座兩千兩。荒山,一座一千兩。總共五座,合計八千兩白銀。”
。波無淡平音聲,臉的滯呆張幾那上地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