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錢一塊炭?他瘋了吧!”
“這年頭,一捆爛劈柴都賣六十文,他這比柴火還便宜?”
“是騙子!肯定是騙子!這黑泥巴里指不定摻了什麼毒,想害咱們呢!”
價格太低了,低到沒人敢相信。這世道,不可能有這麼便宜的好事。所有人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鐵虎,指指點點,卻沒一個敢上前。
張府的管家恰好路過,看到木牌上的字,也是一愣,隨即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他連忙跑回府裡,將這樁奇聞稟報給張伯年。
張伯年聽完,捻著鬍鬚放聲大笑,眼淚都快笑了出來。
“一文錢的炭?哈哈哈哈,這是哪個山野村夫想出來的蠢主意!真當青州城的百姓是傻子嗎?”他笑夠了,才對管家擺擺手,“去,派個人在那邊盯著,我倒要看看,他這笑話能唱到幾時。”
鐵虎依舊坐在門檻上,看著門外那一張張狐疑、戒備、又帶著一絲渴望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一切,都在先生的計劃之中。
夜深人靜,鋪子上了門板。
次日,天剛矇矇亮,鋪子門前依舊冷冷清清。
鐵虎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對兩個夥計沉聲道:“把傢伙都搬出去。”
很快,一個嶄新的鐵皮爐子被搬到了店門口。那爐子做得極為精巧,鐵皮鋥亮,還帶著可以調節風門的小拉環,一看就不是凡品。
旁邊,還放著一小袋碼得整整齊齊的蜂窩煤。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看到這陣仗,都好奇地圍了過來,不知這凶神惡煞的掌櫃又要耍什麼花樣。
鐵虎不急不緩,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一塊黑色的蜂窩煤,放進爐膛。
然後是第二塊,第三塊。
鐵虎在眾人圍觀下,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可以說有些笨拙。他從筐裡拿出三塊黑色的煤餅,依次放進那個嶄新的鐵皮爐膛裡,又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湊近爐口。
一股帶著些許硫磺味的黑煙冒了出來,引得前排的人紛紛皺眉後退,有人已經開始撇嘴,準備看笑話。
可那黑煙只是一閃而逝,緊接著,爐膛裡便竄起一股明亮的藍色火苗。圍觀的人群甚至能聽到細微的“呼呼”聲,那是風從爐子底下的風門灌進去,又從蜂窩煤那十幾個小孔裡穿過的聲音。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股驚人的熱浪便從那小小的鐵爐子裡擴散開來。
寒風依舊凜冽,可站在鋪子門口三尺之內的人,卻感覺到一股暖意,從腳底板一直升到頭頂,將身上的寒氣驅散得一乾二淨。
“這……這……”
“我的天,這黑泥巴,比上好的果木炭火力還旺!”
“你摸摸這爐子邊,燙手!”
人群裡炸開了鍋,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奇。方才還滿是戒備和狐疑的眼神,此刻全變成了灼熱。在這能凍死人的鬼天氣裡,這樣一盆火,就是救命的寶貝。
一個穿著破爛棉襖,臉膛凍得發紫的漢子再也忍不住,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從懷裡掏出幾枚攥得發熱的銅錢,攤在手心。
“掌櫃的!這煤餅俺要了!給俺來二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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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冰像得冷音聲,子爐的騰騰氣熱個那旁指了指,手大的般扇出是只,錢銅的裡手子漢那看沒都看卻虎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