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推辭不過,只得收下。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那隻攥著銅錢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等老漢的身影消失在坡下,趙衡才轉頭對李鐵山說:“你去安排人,把這塊地重新平整一下。再從後山拉幾車黑土過來,跟這裡的土混在一起,翻得深一些,越厚越好。”
李鐵山嘴上答應著“欸”,但臉上的表情卻寫滿了不解。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先生,這大冬天的,你到底要種啥?這地凍得跟石頭似的,就算是鐵打的種子,撒下去也發不了芽啊。”
趙令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看著那片剛被自己買下的土地。
“你只管把地平整好,種子我來找。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李鐵山見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身去叫人幹活了。在他看來,先生這又是要做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了,自己跟著幹就完了,想也想不明白。
緩坡上,只剩下趙衡一個人。
寒風吹過,捲起他寬大的裘皮大氅。
他的目光從腳下這片肥沃的黑土,慢慢移向遠處新區的輪廓。
一片片灰白色的屋頂,在冬日的陽光下連成一片,像是某種正在生長的生物的骨架。
清風寨不能只有作坊和兵營。
老漢那句無心的“下山去買”,像一根針,扎進了趙衡心裡。
他心裡清楚,一個只有作坊和兵營的地方,算不得家。幾萬口人聚集於此,吃喝拉撒、婚喪嫁娶,都需要地方。清風寨不能永遠依賴山下的青陽鎮,必須要有自己的市集,自己的街道,自己的魂。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長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趙衡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山寨裡四處穿梭。
他先去山下的新址,看著李鐵山帶著上百號人,用他畫出的圖紙和新發明的石灰劃線法,為未來的集市定下中軸線,為來年蓋集市做準備。
然後他又跑到後山,鐵臂張的匠作營已經搬進了寬敞的新作坊,十幾個新收的徒弟正光著膀子,揮舞鐵錘,為新一批的玄甲軍趕製陌刀。
他甚至抽空去了一趟水壩,墨正清帶著幾個老木匠,正在研究如何將鍛錘在河面結冰之後改成畜力鍛錘。
所有人都在拼命,整個牛耳山都像一座燒得通紅的爐子,熱氣騰騰。
而趙衡最關心的,還是那間最偏僻的、由周有田親自看管的小窯爐。
第四天傍晚,趙衡剛回到小院,準備看看鐵蛋的刀法練得如何,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先生!先生!”
周有田頂著一雙被炭火燎得捲曲發黃的眉毛,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像一隻剛從煙囪裡鑽出來的貓,一路狂奔衝進院子。他跑到趙衡面前,因為跑得太急,岔了氣,彎著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喊:
“成了!先生!成了!”
趙衡心中一動,也顧不上別的,直接就跟著周有田向著新建的作坊趕去。
剛到作坊門口,一股灼人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作坊裡,十幾個參與燒製的工匠一個個跟木雕泥塑似的,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作坊中央那個半人高的冷卻床上,一動不動。
。布麻溼的厚厚塊一著蓋,上平扁的方見尺兩塊一,上床
。見得聽都音聲的水口嚥吞連得張,上布麻塊那在焦聚都目的人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