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大步走了過去。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伸手一把扯下那塊麻布。
麻布被揭開的瞬間,屋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一塊板子靜靜地躺在那裡。
它通體透明,只是帶著一絲淡淡的綠色,裡面還能看見一些細小的、未來得及跑掉的氣泡。透過它,可以清晰地看到另一邊冷卻床的磚石紋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周有田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著那塊透明的“石頭”,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神蹟……這是神蹟啊!”
他這麼一跪,周圍那十幾個工匠也跟被抽了筋似的,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山神顯靈”、“龍宮至寶”之類的話。在他們眼裡,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人能造出來的。
趙衡沒理會身後跪倒一片的眾人。
他伸出手指,用指關節在那塊玻璃板上輕輕敲了敲。
“鐺!鐺!”
清脆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響在作坊裡迴盪。
透光率只有前世普通玻璃的七八成,氣泡也多了點,但已經完全夠用了。
“先生,這……這寶貝要是運到京城,怕不是要賣出天價?”周有田抬起頭,滿臉通紅,激動地說道。
“拿去賣?”趙衡回頭看了他一眼,“賣什麼?拿來蓋房子。”
他指著那塊玻璃板,對已經完全傻掉的周有田下令:“這東西,以後就叫玻璃。今天開始,窯爐不準停火,日夜三班倒,給我燒。先燒一百塊這樣的出來。”
周有田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拿這龍宮裡才有的寶貝……蓋房子?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
後山那片屬於孫老漢的向陽緩坡上,已經聚集了黑壓壓幾百名青壯。
李鐵山站在人群前,扯著嗓子大喊著分工。很快,幾百號人便按照趙衡給出的圖紙,熱火朝天地開始打地基、挖土方。
趙衡親自在場指揮。
他讓眾人先用石頭和水泥砌起三面厚實的牆壁,北、東、西三面,只留下向陽的南面。
牆基之下,他讓最有經驗的泥瓦匠,用磚石鋪設了一條蜿蜒的火道,一頭連線著牆角預留的煤爐口,另一頭通向牆外的煙囪。這便是最原始的地暖。
幾天後,當第一批燒製出來的玻璃板,小心翼翼地抬到山坡上時,整個工地都安靜了下來。
趙衡親自帶人,將這些大小不一、厚薄不均的玻璃板,一塊塊鑲嵌在事先做好的巨大木製框架上。當最後一塊玻璃被固定,整個南面斜坡被完全封頂時,奇蹟發生了。
冬日灰白色的陽光穿過玻璃,毫無阻礙地灑進大棚內部,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了傻看都個個一,象景的見可晰清面裡著看,人眾的外棚在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