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嬸眨巴兩下眼,看著院子裡這個身形清瘦的女子,第一眼只覺得白,之後再去細看她的面容。
女子姿容不俗,立在那兒,自有一種嫋娜風韻,只是身形有些過於單薄了些,連同面頰也有些凹陷,顯得那雙眼睛又大又清寡。
也正是因為身形單薄,讓她的腹部和整體有些不協調,顯得格外突出。
這年輕婦人……美是美的,可是一看她整個人的狀態,要麼是長時間以來吃不好,要麼是身有弱疾。
翠嬸張了張口,問:「你是……」
戴纓靜下來,腦子飛速轉著,打算隨口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剛準備開口,一個熟悉的聲音自翠嬸身後響起。
「嬸子,你怎麼到我家來了?」
翠嬸唬了一跳,猛地回頭,待看清來人後,鬆下一口氣:「哎喲!鴞子,你這孩子,不興這樣突然出聲嚇人的,嬸子我這把年紀了,叫你這麼一嚇,魂兒都快飛了,非得鬧出毛病來不可。」
接著她又說道:「我這不是瞧見你家門前立了盂桶麼?想著定是你回來了,你難得回來一趟,嬸子我心裡高興,就置辦了些酒菜,邀你去我院子裡,咱們幾家聚一聚,吃頓便飯,熱鬧熱鬧。」
鴞四笑出聲,從她身邊走過:「有勞嬸子記掛了,我才回來,今兒天未亮就出了趟門,辦點事,剛回。」
「原是這樣……」翠嬸的一雙笑眼有意無意地往戴纓瞥去,揶揄道,「幾時討得媳婦?連個聲氣兒也沒有,瞧瞧,這都有了身子,才將人帶回咱們巷子來,莫不是如今發達了,就將我們這些窮街坊給忘了?連娶媳婦這樣的大喜事,都不知會一聲。」
聽說此話,戴纓怔了怔,看向鴞四,他沒有否認。
「嬸子說哪裡話,她身子不太好,反應大,精神也弱,如今又有了身孕,不敢帶她隨意走動,我想她這些時心裡煩躁,便帶到老屋靜住些時日。」
翠嬸一副瞭然態度,點了點頭:「這女子有孕是這樣,多思多慮,換個地方也好。」
「行了,我也不多說了,屋裡的菜已備下,一會兒常家兄弟也來,你快些,把你家媳婦帶上,一齊過來我院子,咱們熱鬧熱鬧。」
鴞四應了一聲「好」。
待翠嬸走後,戴纓的目光落在鴞四身上,將他上上下下打量,直到他走到她的身邊。
「無事了。」他說道。
戴纓不敢相信,離開幾日,在她以為他凶多吉少時,他安然無恙地回了,且還說……無事?
「現在外面是何種情況,你同我說說?還有,那阿伏乾沒有問你的罪?」
鴞四正準備開口回答,又有人進了院子:「鴞子,多久沒見到你了……」
說話之人似是沒想到院子裡還有別人,目光在戴纓身上頓了一下,連連歉聲道:「想來這是弟妹了,失禮失禮。」
戴纓看過去,來人三十來歲,身形不算高大,穿一身齊膝短衫,腰間束著墨色棉帶,瞳色很淺,下身著一條肥大的束腳褲,腳踏黑色布鞋。
這人叫常青,住在斜對面的一戶。
鴞四抱拳回了一禮,說道:「你先去翠嬸那裡,我一會兒就來。」
常青笑著應了,走之前又往戴纓那邊瞥去一眼。
待這人走後,鴞四開口道:「先去翠嬸院子裡吃飯,你的那些問題,晚些時候我再告訴你。」
戴纓將手撫上微微隆起的肚腹,按捺下心裡的疑惑,點了點頭。
。面桌的小不大不張一著支裡子院,異小同大構結,隔之牆一有只子院的住所纓戴和子院的嬸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