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同那護衛他也瞧了個大概,很高的個頭,站在人群裡尤為挑眼。
陸銘章拿指無意識地點了點桌案,問了一句:「你見她狀態如何,瞧著可有哪裡不好?」
「屬下未能近前,不過遠遠看著,似是不錯的。」
他不敢隱瞞,將那名護衛給戴纓買烤鴨的情景道了出來。
陸銘章冷哼一聲,他的妻子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她寧願赴死,也絕不會受這等屈辱擺佈。
那阿伏幹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戴纓失身於那護衛,不得不屈從於他,更是因為肚中懷了那護衛的孩子,又不得不同他做夫妻。
若非教養使然,陸銘章真要開口叫罵,還有,戴纓肚子裡懷的孩子分明是他的!
阿伏幹為何要這般捏造事實,這種哄人的把戲如此上不得檯面。
一個人的所言所行的背後,一定是有其目的,那阿伏乾的目的是什麼?
陸銘章自認為已做出最大的讓步。
正常情況下,沈原將烏滋國書呈於阿伏乾麵前,阿伏幹就該接下這份國書,再商談兩國互通事宜,當然,這個互通是單方面的,彌國單方面獲利,是屈辱而不平等的。
在阿伏幹得到他想要的之後,將戴纓放歸,這樣才對。
然而,沈原帶回的訊息卻與這個軌跡背道而馳,這可就太值得讓人深思了。
陸銘章抬眼看向沈原,說道:「那阿伏乾的容貌你可描摹出來?」
沈原回想阿伏乾的樣子,點頭道:「回君侯的話,屬下可以一試。」
陸銘章點了點頭,示意他取用案上的筆墨。
沈原便不再多言,從桌案上取過筆管,鋪開宣紙,以鎮紙壓住邊角,然後蘸飽了墨,沉思了片刻,開始在紙上落筆。
他一面思索,一面將腦中阿伏乾的樣貌畫出來。
沈原雖不是專業的畫師,但像他們這種飽讀詩書之人,琴棋書畫都是精通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自他進入議政殿,已是去了半日。
案頭的香爐徹底變冷,最後一縷香菸散去,他擱下筆管,看了一眼自己的畫作,確認過後,呈遞於對面的陸銘章。
「屬下不敢說十成十的像,卻也畫出了八九分,但凡見過真人,再看這畫,便能對上。」
陸銘章低下眼,細細看過去,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他將畫平放於一旁待其墨汁乾透,沈原見狀,提起茶壺,為陸銘章斟茶:「君侯為何要此人的畫像?」
陸銘章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屋裡的夕暉漸漸移到窗欞上,再悄不聲兒地退去,天色微暗。
那畫作上的墨汁也已乾透。
陸銘章緩緩從桌後站起:「隨我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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