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衫》第612章 可惜,他死了(2)

作者:隨山月·21天前

戴纓替他和自己滿上酒,也坐了下來。

兩人便如同從前那樣,安安靜靜地吃飯。

他二人,總有一人先忍不住開口,放在以前,這個人一定是鴞四,而這次不同,戴纓開口了。

“仗打完了?”她問得漫不經心。

鴞四端起酒盞“嗯”了一聲,飲下杯中酒。

“打贏了麼?”她再問。

鴞四拈起一筷子菜,放入嘴中,咀嚼幾下,吞嚥入喉,眼也不抬地問:“誰?”

戴纓呆了呆,沒有回答。

“你問的是我,還是那個人?”他抬眼看她。

燈光下,婦人的臉拂上柔黃的光暈。

在鴞四看來,戴纓的五官是無可挑剔的,是個美人兒,可她已不再青春,不是那花一般的年華,能拿出來說的,只怕也是被歲月溫撫過的風韻。

說直白一點,就是和年輕女子不能比。

任你五官再精緻,氣韻再雅緻,骨相再優越,往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跟前一站,兩相一較,人家從裡到外散發的鮮活氣,就是不能比的。

男人麼,只認皮,不認骨。

他尤記得,他押送她的途中,她於鏡前梳妝,一口一個女兒家,讓他好笑不已。

女兒家?他後宮裡的那些才叫女兒家,她這麼個年紀,算哪門子女兒家?

然而,他卻在不知不覺中將這小小的院子當成了家。

興許在他內心深處,他想要的……就是眼前的人,眼前這一盞燈,還有這一桌酒菜。

戴纓端起酒杯,在飲下杯中酒後,說道:“我問的是我夫君……”

話未說完,鴞四截斷她的話:“你現在的夫君是我。”

戴纓忍住胸腔的不平:“我的夫君是他,不是你。”

鴞四冷笑一聲:“是麼,那可惜,他死了。”

說罷,他連飲了幾杯酒,不見對面有聲音,抬頭看去,就見她兩眼通紅,恨看著自己。

“你這話是真是假?”她問。

鴞四反問:“你覺得呢?阿纓,你要知道,烏滋的兵力和彌國的兵力擺在那裡,陸銘章只有死路一條。”

戴纓沒有說話,低頭咽菜。

可鴞四像是有意挑起她的情緒,聽他說道:“想殺我對麼?”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恨毒了我,一定在籌謀如何殺我,為他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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