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當站在這座城中,阿郎連那唯一的意義都失去了。
攻城之前,他至少還有一個念頭,打下彌國,打進這座城,然而城破,人依舊無處可尋。
甚至連長安自己都覺著不可思議,一個人怎麼可以消失得如此徹底,可這幾年他們派出去的暗探,撒出去的線人,沒探到半點訊息。
長安看著窗前的側影,對映的光將阿郎的面目虛化,空白的,無彩的,像是一幅褪了色的舊畫。
終於,他開口了,淡淡的兩個字,無奈,無力:“去罷。”
長安低頭應是,就要退下,想起一事,不知該不該報知,幾番思量之下,還是說了出來。
“先前屬下問過沈大人,出使彌國時,他曾於此城見過娘娘。”他往窗前看了一眼,繼續道,“他說,娘娘曾和那阿伏幹出現在一個老字號的烤鴨店前。”
在他說完這話後,阿郎並未有任何反應。
於是他接著說道:“屬下後來按沈大人所描述的方位找尋,並未找到那座烤鴨店,並且……”
終於,陸銘章側過身,看向他。
長安再道:“並且,也未找到沈大人當時所登的酒樓。”
陸銘章眉頭微凝:“你是說,那家店沒了,酒樓也沒了?”
“是。”
“可有向城中人打聽過?”
“有探問過,城中倒是有幾家做此營生的,不過都非沈大人說的那家,不管是街位,還是門頭,皆對應不上。”
正在此時,殿門被敲響:“父親。”
陸銘章往殿門處看了一眼:“進來。”
釋奴走到他父親身邊,行了一禮,說道:“元初姨來接我出宮。”
陸銘章點了點頭,目光在兒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對長安吩咐:“帶少君去罷。”
長安應下,同釋奴出了議政殿。
在他二人走後,陸銘章看著窗外之景陷入沉思。
沈原在這座城中見過戴纓,以他那細敏謹慎的行事風格,不可能將方位記錯,更何況在他有意記事的情況下。
一個老字號的烤鴨鋪子,一家酒樓,這可不是一塊磚一片瓦,說沒就沒。
他的手在窗欄上點了點,出了議政殿,去了藏書閣。
宮中有部分宮人是原彌宮遺留下來的,沒有跟著阿伏幹離開,這會兒仍在宮中任職。
其中就包括以前在大宮監苗海手下做事的盛江。
這盛江原本不叫盛江,叫盛海,因為和大宮監苗海同一個“海”字,便把海改成了江。
他在苗海手下不得重用,私以為多少有名字衝撞的原因,所以他未隨大部隊去西南的新都,而是選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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