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涉及天盤星象,推演一夜只能一次,此次未成功,只能次日再以羅盤重新推算。
結果,一連兩日都沒能成功。
他不敢正視皇帝,但餘光能感知到,每回軍衛們破伏城和顯城間的「連接面」時,皇帝看起來一臉平靜,可那緊繃的肩背,無不昭示著他心裡的期盼。
那雙眼,一直是淡淡的,是他這個高位該有的穩沉和不顯。
然而,過於淡漠,反讓人看出一絲被壓到極點的迫切,他一次次的失誤像要把皇帝眼中本就不多的光星給熄滅。
經過兩次失敗後,術士打算今夜獨自試一次,於是沒有向上報知。
結果這一次卻成了。
皇帝沒有來,沒有軍衛隊,地面隱隱震盪,他預感到接下來的畫面,及時上了高臺。
他立在高臺往遠處看,原本一片黑黢黢的山野,出現了燈火,燈火剛開始不明顯,只是模糊的光暈,後面越來越清晰。
燈火映照中,顯露出房屋。街道。湖泊,還有些影影綽綽的物景。
再之後,竊竊之聲傳來,像是黑夜中的悄悄話,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來,嘁嘁喳喳,在這夜色下,竟有一絲瘮人。
只見城光,不見人。
漸漸地,那城道上有了人影,那些人影像是在確認什麼,他們也是懵的,人影越來越多,緩緩地往一個地方走,試著往前行。
當他們發現自己不再受限時,嘁嘁喳喳的私語聲變成了高喊,變成了歡呼。
「出城,出城,可以出城啦——」
所有的人開始往外湧。
術士心裡激動,臉上揚起得意的笑,齜著嘴,他做到了,沒有辜負皇帝對他的肯定。
當他低下眼,看到人群推搡的畫面時,那顆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要推擠啊——」
「誒!你們這些人進去做什麼?」
他立在高臺上,扯著脖子往下叫喊:「哎喲,這是湊的哪門子熱鬧,你們莫要擠,都能出來,都能出城了,會出事……」
任他聲音再大,瞬間吞沒在嘈雜的人群中,下面已有人被推倒,不知被踩著了,還是擠著了,尖聲叫喊起來,還伴有哭聲。
大多人喜湊熱鬧,尤其像這般稀奇的事情,一聽說哪裡哪裡顯露出一座城,一傳十,十傳百,蜂擁而上。
到最後,許多人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看見別人跑,他也跟著跑,看見別人擠,他也跟著擠。
眼見事態失控,術士額頭直冒冷汗,後背的衣裳都被汗浸溼了。
……
彼邊……
佈設溫雅的寢殿內,阿瑟和釋奴對坐棋案,兩人玩著黑白棋,他不按正常規則對箸,而是自創一種新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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