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龍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地盯著戰楓,胸膛劇烈起伏著。
顯然,戰楓的話,有些惹怒了他。
“還是那句話,你慫,我們不慫!”
郭龍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我慫,你們不慫?”戰楓眯了眯眸子。
“對!”
“呵呵!”戰楓不由的冷冷一笑。
“戰楓,告訴你,我們都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你沒資格質疑我們!”郭龍厲聲道。
“那你告訴我,”戰楓的聲音陡然提高,第一次顯露出明顯的情緒波動,“你們除了勇氣,除了不怕死外,你們拿什麼切合實際的實力與北熊蠻族部落交戰?他們有多少人?我們有多少人?他們的裝備如何?我們的裝備如何?他們的補給如何?我們的補給如何?他們計程車氣如何?我們計程車氣如何?”
戰楓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丟擲,每一個問題都直指現實,每一個問題都讓郭龍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
“打仗勇氣和不怕死的精神固然重要,”戰楓繼續說道,語速放緩,但每個字的分量更重,“但得有個前提,是雙方實力相當、勢均力敵的情況下,那時,勇氣和意志才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但現在呢?你們一萬人去,面對的是數倍於己的敵人,跟白白送死沒啥區別,這不是戰爭,這是自殺!”
“你怕,你可以不去,我們不怕!”
郭龍咬著牙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已經完全被情緒控制,理智在他眼中徹底消失,只剩下固執和對抗。
戰楓深深地打量著郭龍,眯了眯眸子。
晨光此刻已經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卻驅不散他們之間的寒意。
“你想讓北境軍全軍覆沒是吧?”戰楓緩緩問道,這個問題如此直接,如此尖銳,以至於周圍計程車兵中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你瞧不起我們嗎?”郭龍聽到戰楓這話,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戰楓質問道。
“你們這種魯莽的行為,實在讓我想不出,你們有啥可瞧得起的地方。”戰楓毫不退讓,他的目光平靜而堅定地與郭龍對視,“別被你們這不怕死的精神自我感動了。要死,那也起碼得死得有價值一點,死在保衛陣地上,死在掩護撤退中,死在絕地反擊時,那些死是有意義的,而死在一場毫無勝算的盲目進攻中,那只是浪費生命,只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只是讓北境防線徹底崩潰!”
戰楓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那些熱血沸騰計程車兵頭上。
一些人的眼神開始動搖,開始思考,開始懷疑。
畢竟,沒有人真的想死,尤其是毫無意義地死。
“我沒時間在這裡跟你廢話!”郭龍顯然意識到戰楓的話正在動搖軍心,他必須立即制止這種影響,“怕就老實的在營地待著吧!”
郭龍鄙視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對身邊的副官大聲命令。
“全軍準備,立即出發!”
“能聽我一句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