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楓看著東木忍，沉默了一秒，他的嘴角那絲笑容沒有消失，但眼睛裡的光變了。
“你說完了？”
“你很不服？”東木忍道。
“你說的那個人，現在站在我身後，他叫我老大，你說他狂，他現在不狂了，不是被你的籠子關的，是被我打服的。”戰楓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你說你們的武器多厲害，你們的配合多默契，你們抓過多少人，那些跟我有關係嗎？”
話落。
戰楓把手插回口袋裡，歪著頭看著東木忍。
東木忍的手猛地攥成了拳頭，那一聲骨節攥緊的脆響，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刺到痛處之後的本能反擊。
他不想承認，但戰楓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扎他。
田野石二感覺到了東木忍的變化，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放在東木忍的肩膀上，壓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
東木忍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後鬆了下來。
他的手從拳頭鬆開，重新垂在身體兩側，他那層沒有表情的面具重新貼回了臉上，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被壓了下去，壓到了最深處。
東木忍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戰楓的方向一指，“小子，告訴你，任何強者，在我們特工隊面前，都是螻蟻，風雲揚如此，你也如此，你覺得自己強，覺得自己能打，覺得子彈打不中你，我告訴你，那些都不是理由，我們抓過的人，每一個都覺得自己是特別的，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不會被抓住，最後他們都坐在籠子裡，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後悔，後悔沒有在我們來之前跑掉。”
東木忍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像是在說給戰楓聽，更像是在說給他的特工隊聽。
他在給他們打氣，在告訴他們，這個人沒什麼可怕的。
我們見過更強的，我們抓過更狂的。
這個人，不會比那些人更難對付。
“我們的武器，是專門為你們這種人設計的，電磁脈衝，高頻震盪，次聲波共振，不傷普通人，不傷建築，不傷任何不該傷的東西，只針對你們的內息，你們的內息越強，武器的威力越大，你越厲害，你倒得越快。”
東木忍的手指從戰楓身上移開，指向風雲揚。
“三十年前，第一代武器，用了二十分鐘，抓了他。現在是第三代，威力是當年的十倍，你覺得你比當年的風雲揚強多少？十倍？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戰楓看著東木忍，嘴角那絲笑容沒有減，反而更濃了。
東木忍的手放了下來，垂在身體兩側，他的目光從戰楓身上移開，掃過自己的特工隊，掃過那些已經預熱完畢的電磁脈衝步槍，掃過那些紅外瞄準器上跳動的紅色光點。
一切就緒，武器準備好了，人到位了，包圍圈已經收緊了，只等他一聲令下。
“戰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走，還是不走？”
戰楓看著東木忍，歪了歪頭，那姿態像是在看一個很認真地在表演的演員，既不想打斷他，又覺得沒什麼好看的。
田野石二站在特工隊的人牆後面，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的肌肉鼓起了一個硬硬的疙瘩，他的目光在戰楓和東木忍之間來回移動，心裡的那根弦越繃越緊。
“你不覺得，你太能墨嘰了嗎？”戰楓不鹹不淡的講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