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木忍看著戰楓,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表情,不是笑,而是一種冷到極致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決斷。
“那就不要怪我了。”
話落。
他的手猛地抬起來。
空氣繃緊了。
三十六支電磁脈衝步槍的紅外瞄準器同時鎖定了戰楓的心臟。
戰楓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還叼著那根已經燃到盡頭的菸頭。
他看著東木忍抬起來的那隻手,歪了歪頭。
身後的風雲揚往前邁了一步。
雙方劍拔弩張,好似在有一點動作,立刻就要動手。
“我不怪你,來動手吧!”戰楓戲謔一笑,朝東木忍招了招手。
東木忍的手懸在半空中,五根手指像五根蓄勢待發的彈簧,只要再往上抬一寸,特工隊的攻擊就會傾瀉而出。
三十六支電磁脈衝步槍的紅外瞄準器已經匯聚成一顆灼熱的紅點,釘在戰楓的心臟位置。
戰楓沒有看那些槍口,他的目光從東木忍僵硬的臉上一滑而過,落在田野石二身上。
“田野先生。”戰楓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穩、準、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我的實力你是知道的,但凡今日動手,能制服我還好,制服不了我,後果會如何,你應該知道。”
田野石二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不是恐懼的收縮,是那種當一個人在懸崖邊上一腳踩空、身體還沒來得及往下墜、但腦子裡已經知道自己要完了的本能反應。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一下,是好幾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電擊了一樣,左半邊臉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動。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從院子裡那幾百顆子彈懸停在半空中的那一刻起,從戰楓一拳砸開鋼門的那一刻起,從風雲揚的笑聲中戰楓紋絲不動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人不是他能對付的。
特工隊也許能,也許不能。
但萬一不能呢?
田野石二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像砂紙摩擦一樣的聲音。
“先,先等一下。”
那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輕得像一片落葉,但在東木忍耳朵裡,像一顆炸雷。
東木忍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抬上去,也沒有放下來。
他的頭微微轉向田野石二,那隻沒有表情的面具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不是憤怒,是不耐煩。
一種“你又要說什麼”的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