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楓把烤串上的最後一塊肉咬下來，嚼了兩下，嚥了。
他把鐵籤子放在桌上，拿起扎啤喝了一口，然後才看向龍哥。
“有關係嗎？外地來的，是不是就可以有恃無恐的動手了？”戰楓不鹹不淡的講道。
龍哥眯了眯眸子，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判斷。
外地人，不知道安城的情況，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彪哥是他的人。
這種人他見多了。
在外面混開的，到了安城不知道深淺，惹了事才知道後悔。
“你打了我的人。”龍哥的聲音還是很平，“你知道在安城，打我的人，是什麼後果嗎？”
戰楓把扎啤放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歪著頭看龍哥。
“不知道，我也很感興趣，打了你的人會是什麼後果，你說說看，什麼後果？”戰楓玩味道。
龍哥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被冒犯之後的本能反應。
他在這條道上混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後果就是，你今天走不出這條街。”龍哥的聲音沉了下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與此同時。
龍哥身後的手下配合地往前壓了一步，鋼管在手掌裡敲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彪哥站在龍哥身後，腰桿挺得筆直，臉上那層狠勁又回來了。
他看著戰楓，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收拾的可憐蟲。
戰楓看著龍哥，沒有看那些鋼管和砍刀，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裡的光很平靜，像是在聽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你說完了？”戰楓問。
龍哥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說完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跪下給我的人磕三個頭，賠五十萬醫藥費，明天之前滾出安城，第二，我幫你選第一個。”
戰楓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根，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臉。
“我選第三個。”
龍哥的眉毛抬了一下，“第三個？”
“對。”戰楓站起來，把煙叼在嘴裡，“我坐在這裡，你帶著你的人，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今晚的事，到此為止，我不追究你們。”
龍哥看著戰楓，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種被逗笑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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