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
褲子是深灰色的,皮鞋是棕色的,鞋面擦得很亮。
身量中等,不胖不瘦,臉長得不算英俊,但收拾得很乾淨。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眉毛修過,指甲剪得很短。
手腕上戴著一塊表,錶盤不大,銀色,皮錶帶,不是那種張揚的大金錶。
他走進院子的時候,目光先落在正廳門口的臺階上,然後看到了靠在門框上的風雲揚。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很輕微,普通人看不出來。
他在打量風雲揚,從上到下,從灰白色的頭髮到那雙看不出牌子的休閒鞋。
風雲揚沒有看他,灰白色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年輕人收回目光,嘴角帶著一絲笑,邁步上了臺階。
他走進正廳,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墨鎮山。
“爺爺。”
墨鎮山點了一下頭,沒有介紹,也沒有問。
年輕人的目光從墨鎮山身上移開,落在戰楓身上。
他從進門的那一刻就知道這裡有客人,那個靠在門框上的灰白頭髮男人是隨從,坐著的這個才是正主。
戰楓坐在椅子上,手裡還端著茶杯,歪著頭看著這個走進來的年輕人。
他認出了這張臉,不是見過,是從昨晚那個叫阿強的人描述裡拼出來的。
二十來歲,皮膚白,下巴上有幾道疤,眼前這個年輕人皮膚確實白,下巴光滑得很,沒有疤。
但戰楓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層薄薄的繭,不是握筆磨出來的,是長期握刀磨出來的。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年輕人笑了,那個笑容很自然,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太熱情,也不會顯得太冷淡。
像一個從小被訓練過如何微笑的人,把表情控制得剛剛好。
“有客人?”他看向墨鎮山,語氣隨意。
墨鎮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一位朋友,來送幅畫。”
年輕人的眉毛抬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戰楓看到了。
那不是一個意外的表情,是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很快就把那絲表情收了起來,朝戰楓伸出手。
“墨家,墨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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