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老爺子請到後院去,讓他好好想想。”
四個黑衣人從隊伍裡走出來,朝墨鎮山走過去。
他們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手裡的鋼管沒有舉起來,垂在腿邊,但隨時可以抬起來。
墨鎮山看著那四個人朝他走過來,沒有退。
他的右手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了,但他不會讓這些人把他拖走。
他是墨鎮山,在這張太師椅上坐了四十年,他可以死在這裡,不能被拖走。
那四個黑衣人走到墨鎮山面前,正要伸手。
一個聲音從院子門口傳進來。
“喲,真是好熱鬧呀。”
聲音不大,很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味道,像一個人在街上走,看到路邊有人在吵架,停下來看兩眼,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那四個黑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過頭朝院子門口看去。
墨子劍的眉頭皺了一下,也轉過頭。
鐵魔站在臺階旁邊,雙手抱在胸前,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福伯靠在門框上,嘴角的血已經不流了,他抬起頭,眼睛裡的光亮了一下。
院子門口,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叼著一根菸。
煙霧從他嘴邊升起來,在陽光下飄散。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像是逛公園,看到前面有人在打架,過來瞧一眼。
他對面的一切都不在意,不在意那八十幾個黑衣人,不在意他們手裡的鋼管和砍刀,不在意站在臺階上的墨子劍和鐵魔。
戰楓。
他身後跟著一個灰白色頭髮的男人,穿著深灰色夾克,低著頭,頭髮垂在臉前面,看不清表情。
他的步伐和戰楓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不多不少,剛好兩米。
風雲揚。
兩個人穿過院子,走過那些黑衣人身邊的時候,沒有人攔他們。
黑衣人看著他們走過來,身體本能地往兩邊讓了一下,讓出一條窄窄的路。
不是有人下命令讓他們讓,是身體自己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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