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鎮山看著戰楓,嘴唇動了一下。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不是因為疼,是那種被人看到自己狼狽樣子時的複雜情緒。
“戰楓,我對不起你,畫的事,是子劍做的,怪我,沒聽你的提醒。”
戰楓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
“我就說了,這傢伙,不是什麼好鳥。”
墨子劍站在臺階上,低頭看著戰楓。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那道皺紋從眉心向兩側延伸,像一道刀疤。
他的目光在戰楓身上掃了一遍,又掃了一眼站在戰楓身後的風雲揚。
“戰楓,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戰楓抬起頭,看著墨子劍,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種笑不是善意,是一種看到一個小丑在臺上表演時的笑。
“哦?找我?找我幹什麼?還畫?”
墨子劍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戰楓面前,離他大約兩米的地方站定。
他的下巴抬著,眼睛看著戰楓,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戰楓,畫在我手上,你想要回去,可以,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我考慮考慮。”
戰楓看著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菸頭朝下,彈了彈菸灰。
菸灰落在地上,灰白色的,在青磚上散開。
“跪下?給你磕頭?”戰楓歪了一下頭,嘴角那絲笑更濃了,“你一個白痴,還牛逼起來了?”
墨子劍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道縫隙裡的光很冷,像冬天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他的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指著戰楓,手指繃得筆直。
“戰楓,你看看你周圍。八十多個人,手裡都有傢伙,你和後面那個老頭,能打幾個?十個?二十個?我這裡有八十多個,你拿什麼跟我鬥?”
戰楓沒有看他身後的那些黑衣人,沒有看他們手裡的鋼管和砍刀,他看著墨子劍,目光裡的那種笑沒有變。
“螻蟻而已,有啥可牛逼的?”戰楓聳了聳肩。
墨子劍的嘴唇動了一下,朝身後的黑衣人揮了一下。
“過來,圍住他們。”
黑衣人動了,八十多個人從院子的各個方向圍過來,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把戰楓和風雲揚圍在中間。
鋼管舉起來,砍刀在陽光下閃著光。
腳步聲很雜,踩在青磚上,沙沙的,像無數只蟲子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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