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劍,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墨子劍的眉毛抬了一下,“你覺得你還能翻盤?”
戰楓歪了一下頭,看著墨子劍,目光裡的那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是一種平靜到極點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東西。
“我從襄城來安城,就是送幅畫,你非要偷,偷了就偷了,我不跟你計較,你非要殺人,殺了就殺了,也不關我的事,你非要跟你爺爺翻臉,那是你們家的事,我也不管。”戰楓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嘴角溢位來,“但你剛才讓我跪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邁出去的時候,距離他最近的兩個黑衣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有人推他們,是身體自己動的。
戰楓看著墨子劍,目光裡的那層平靜碎了一點,露出底下的東西。
不是殺意,是冷。
和風雲揚的那種冷不一樣,風雲揚的冷是死的,像冬天裡的石頭。
戰楓的冷是活的,像冬天裡的風,你看不到,但你感覺到了。
“你讓我跪下?你算什麼東西?”
墨子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他看著戰楓,眼睛裡的光在閃,不是怕,是被人在這麼多人面前指著鼻子罵的那種難堪。
“戰楓,你不要不識好歹,我這裡有八十多個人,你和你後面那個老頭,兩個人,你拿什麼跟我鬥?”
這時。
戰楓身後的風雲揚動了,他從戰楓身後走出來,走到那些黑衣人面前。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當他站定的時候,最前面一排的黑衣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風雲揚站在那裡,灰白色的頭髮垂在臉前,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
他看著那些黑衣人,那雙眼睛從頭髮縫隙裡露出來,像兩口枯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鐵魔站在臺階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風雲揚。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縫隙裡的光變了一些,不是恐懼,是認真。
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人,能讓他認真的人不多。
這個灰白頭髮的男人,讓他認真了。
墨子劍沒有注意到鐵魔的表情變化,他看著戰楓,下巴抬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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