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降低了分數線,又招錄了一批考生,口試通知也已經發出去了,你的成績這麼好,口試也很盡力,態度又真誠,肯定沒問題。”他說得十分肯定,沒有絲毫含糊,像是給丁倩吃了第二顆定心丸。
王履安書記和善的態度、誠懇的言辭,還有果斷利落的性格,讓丁倩心裡倍感親切,彷彿面對的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校領導,而是一位親近的老熟人、老前輩,之前的緊張和拘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又趁機詢問了學院接下來的大體錄取步驟、開學時間,還有開學後的住宿、課程安排等基本情況,這些都是她連日來一直牽掛的問題,問出口的時候,還有一絲忐忑,生怕打擾到王書記。
可王書記卻沒有絲毫不耐煩,耐心地一一介紹,連住宿是幾個人一間、有沒有熱水、課程主要有哪些科目,都講解得清清楚楚,還特意叮囑她,開學前記得準備好簡單的行李和學習用品。
丁倩認真地聽著,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嘴角一直揚著,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那是對未來的憧憬,是壓抑許久後重新燃起的希望。
丁倩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九點多,那掛鐘是老式的機械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她心裡一緊,知道已經打擾了王書記一家人很久,連忙站起身,微微彎腰,恭敬地提出告辭。
“王書記,阿姨,耽誤你們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我們該走了,再次謝謝您的指點和幫助,這份恩情,我們記在心裡了!”她的語氣恭敬又真誠,眼裡滿是感激。
王書記的愛人也笑著站起身,擺了擺手:“不耽誤,不耽誤,孩子們不容易,能幫上忙就好,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夜裡風大。”
臨出門時,王履安書記快步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丁倩的肩膀,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長輩的慈愛,笑著安慰道:“小姑娘,不要心急,回去耐心等通知就好,錄取通知書,很快就會送到你手裡的。”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丁倩的心理防線,眼眶一熱,壓抑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哽咽著說道:“我知道了!謝謝王書記!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都記在心裡!”
她擦了擦眼淚,深深鞠了一躬,才和蔡建國一起,輕輕帶上了王書記家的門,關門的瞬間,她還能聽到王書記叮囑“路上小心”的聲音。
從王書記家出來,夜色更濃了,寒風呼嘯著刮過家屬院的小道,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臉上微微發疼,可丁倩的心裡,卻一片明亮,像點燃了一團篝火,溫暖又熾熱。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出來,她再也忍不住,興奮地蹦蹦跳跳,嘴裡還小聲歡呼著,連寒風都感覺不到冷了,身上的疲憊和焦慮,也一掃而空。
蔡建國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這副卸下所有包袱、像個孩子一樣的模樣,也替她打心底裡高興,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連日來的奔波和擔憂,也都值得了。
丁倩蹦了一會兒,氣息有些急促,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蔡建國,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卻笑得眉眼彎彎,笑著打趣道:“哎,蔡哥,你說咱們今晚這樣,貿然上門找王書記,算不算‘上訪’啊?”
蔡建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家屬院裡迴盪,格外爽朗,他爽快地點了點頭:“算!當然算!”
“不過,這次冒險行動,太值了!”他拍了拍丁倩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欣慰,“這可是一次非常幸運的上訪,起碼讓你吃了一顆定心丸,以後不用再為政審的事兒提心吊膽了,你就安安心心,等著錄取通知書上門吧!”
丁倩笑著眨了眨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又打趣道:“哈哈,那以後我要是考上了師院,你是師院的老師,是不是就歸你管轄了?”
蔡建國拍了拍胸脯,一臉得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那是當然!這一片,都由我罩著呢!等你來了呼和浩特,不管有什麼事兒,不管是學習上的,還是生活上的,直接找我就行,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那簡直不要太好了!”丁倩笑得眉眼彎彎,臉上的愁雲徹底一掃而空,眼裡滿是光芒,那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是重新燃起的滾燙希望。
兩人並肩走在寂靜的家屬院小道上,路燈是老式的昏黃燈泡,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高一矮,緊緊依偎在一起,在夜色裡格外顯眼。
丁倩抬頭望向夜空,雖然沒有星星,夜色陰沉得像是要下雨,可她的心裡,卻星光璀璨,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政審的難關,終於看到了希望;跳出農門的夢想,終於快要實現了。
未來可期,她心裡,又重新燃起了滾燙的希望,對大學的生活,充滿了無限憧憬,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明亮的教室裡,認真聽課、努力學習的模樣。
可歡喜過後,一絲淡淡的忐忑,還是悄悄湧上心頭,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底,讓她無法徹底安心——王書記雖然拍了胸脯保證,語氣也十分肯定,可錄取通知書沒到手,一切就還不算塵埃落定。
她不知道,那些她所擔憂的招生亂象會不會影響到內蒙古師院,這份鄭重的承諾,能不能順利兌現?
她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收到那封,承載著她所有希望、能改變自己一生的錄取通知書?
寒風依舊呼嘯,夜色依舊深沉,可丁倩的腳步,卻比來時堅定了許多,她緊緊攥著拳頭,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這份希望,能順利開花結果,祈禱自己能順利走進內蒙古師院的大門,開啟全新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