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高考又一春》第711章 去還是留,人生遇難題(1)

作者:孝孝公子·2個月前

她細高的身材,像草原上迎著風站得筆直的芨芨草,不彎不折,身姿窈窕得恰到好處。

身上穿的淡藍色蒙古袍,是阿媽用自家染的靛藍布料親手縫製的,針腳細密,領口和袖口繡著細碎的白色格桑花,腰間繫著一根粉色綢緞腰帶,是去年那達慕大會上她唱歌拿了頭獎的獎品,輕輕一系,襯得腰肢纖細,身姿愈發窈窕動人。

俊秀的臉上,嵌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翹,眼仁黑得像草原深處的墨玉,清澈得能映出烏蘭寶力格的泉水,能看到裡面盛著的草原星辰,能映出遠處深藍的天際線。

只要凝神對視一眼,就會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柔軟起來,所有的煩惱都像被草原的風一吹,煙消雲散,連呼吸都變得輕快。

這位從小生長在大草原的蒙古女孩,渾身都透著草原人獨有的樸實與純真,乾淨得像剛融化的雪水,不摻一絲雜質,連說話時都帶著淡淡的奶香味。

她就像蔚藍天際上那朵最淡雅的白雲,飄得慢悠悠,乾淨又溫柔;像萬馬奔騰中一馬當先的純白駿馬,蹄子踏過草地時帶著風,靈動又灑脫;更像整個大草原上,綻放得最耀眼、最鮮麗的一朵薩日朗花,迎著陽光,熱烈又明媚,看得人心裡發暖。

娜仁花天生就喜愛唱歌,寬廣無垠的大草原,是她最好的舞臺,風吹草動的聲音,牛羊的低鳴,都是她的伴奏,也賦予了她一副得天獨厚的金嗓子,聲音清亮婉轉,像草原上的百靈鳥一樣動聽,唱到高音時,能穿透雲層,飄出好幾裡地。

每年草原上舉辦那達慕大會時,她都是特邀的女歌手,不用刻意打扮,就站在草原中央的土臺上,放聲歌唱,歌聲裡滿是草原的遼闊與深情,為這隆重而神聖的大會助興,臺下的牧民們都會停下手中的活計,仰著頭靜靜聆聽,連馬群都變得溫順起來。

草原上不少年輕的牧民小夥,都被她的歌聲和容貌迷得神魂顛倒,頻頻向她示愛,有的送潔白的哈達,有的拎著自家釀的醇香奶酒,還有的牽著最壯實的羊羔來提親,可她卻始終不為所動,一心只想著家裡的牛羊,想著在草原上唱歌,彷彿那些兒女情長,都與她無關。

茶足飯飽後,巴特爾擦了擦嘴角的奶漬,提議去草原上走走,吹吹晚風,四個年輕人一拍即合,紛紛走出蒙古包,腳下的草地還帶著未乾的潮氣,踩上去軟軟的,帶著青草的清香。

此時的草原,雪已經化了大半,露出了底下嫩綠的草芽,細細小小的,頂著一點白霜,像撒在草原上的碎綠寶石,風一吹,就輕輕晃動,透著勃勃生機。

蔚藍天際上,飄遊著萬朵千朵淡雅的白雲,棉花似的,軟乎乎的,慢悠悠地飄著,偶爾有幾隻雄鷹掠過,翅膀劃破天際,彷彿置身於夢幻又真實的草原仙境。

娜仁花順手牽過家裡的老黃牛,那黃牛是她從小喂大的,通人性,走得慢悠悠,她牽著牛繩,走到一片向陽的草坡上,那裡的草芽長得最壯實,看著牛兒低下頭,慢悠悠地啃著草芽,時不時甩一下尾巴趕蒼蠅,她忍不住亮起嗓子,唱起了歌。

那銀鈴般的歌聲,在草原上隨風飄蕩,清亮又婉轉,穿過青青草叢,越過遠處的小土丘,聽得人心曠神怡,連低頭啃草的牛兒都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眨著渾濁的眼睛,靜靜地聽著,彷彿也被這歌聲打動。

賈山見狀,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也忍不住高聲吼唱,作為回應,他的歌聲渾厚有力,帶著幾分草原漢子的豪邁,與娜仁花清亮的歌聲交織在一起,一柔一剛,格外動聽,在草原上久久迴盪。

他們唱的,是電影《阿詩瑪》裡的插曲《一朵鮮花鮮又鮮》,這首歌旋律輕快,歌詞動人,是草原上年輕人都愛唱的歌,不管是牧民還是知青,閒下來的時候,都愛哼上幾句。

娜仁花眉眼帶笑,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草原上初開的薩日朗,輕聲唱道:“一朵鮮花鮮又鮮,鮮花長在岩石邊,有心想把鮮花戴,又怕巖高花不開。只要鮮花把頭點,哪怕巖高路兒險,不知你心愛什麼人,什麼人兒你才喜歡。”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澀,眼神直直地望著賈山,裡面的情意,藏都藏不住,連指尖都微微有些發燙。

賈山往前走了兩步,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眼前的美好,眼神灼灼地望著她,眼底滿是深情,高聲回應:“一朵鮮花鮮又鮮,鮮花長在岩石邊,青松直又高,寧斷不彎腰。上山能大湖,彎弓能射鵰,只要有心把花開,哪怕巖高花不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在訴說著自己的心意,也在承諾著什麼。

兩人一邊對唱,一邊慢慢湊近,腳步輕柔,距離越來越近,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她身上有奶香味和青草香,他身上有馬糞味和陽光的味道,都是草原上最真實的味道。

眼神里的情意,像草原上的溪水,清澈又綿長,藏都藏不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歌聲繞著雲霞飛,招引來了一對百靈鳥,落在旁邊的草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挨挨擠擠,比翼雙飛,像一對恩愛的戀人,彷彿在為他們祝福,又彷彿在附和著他們的歌聲。

風一吹,草芽輕輕晃動,帶著淡淡的青草香,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甜的、心動的味道,溫柔得不像話。

劉忠華和巴特爾,遠遠地站在羊圈外,雙手插在蒙古袍的口袋裡,看著不遠處有說有笑、並肩而立的兩人,相視一笑,慢慢聊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生怕打擾到那對沉浸在情意裡的年輕人。

巴特爾率先開口,語氣誠懇,臉上帶著感激,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感謝你這麼照顧我們家,上次分羊的時候,你特意給我們家留了最好的羊羔,個個精神飽滿,毛髮光亮,以後肯定能長膘,秋後就能賣個好價錢,能給娜仁花攢點嫁妝錢了。”

劉忠華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意,心裡卻暗自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賈山這小子,看來是真的要把娜仁花拿下了,嘴上卻笑著說:“嗨,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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