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安建軍去村西頭給人送竹筐,竹安和守痕人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曬太陽。
“那個機器人07號……”守痕人猶豫著開口,“真的被消滅了嗎?”
竹安摸了摸手腕上的銀鐲,圓環泛著柔光:“不知道。但銀鐲合在一起了,終焉核心應該被淨化了。”
至少在這個時間線裡,沒有特殊事件處理局,沒有終焉之影,沒有蝕時蟲。
守痕人點點頭,靠在他肩膀上:“不管了。反正有你在。”
竹安笑了,握緊她的手。陽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銀鐲的光芒和桂花的影子混在一起,像幅溫柔的畫。
他們就這樣坐著,直到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守痕人突然指著村口的方向:“你看,那是誰?”
竹安抬頭望去,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個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裡抱著個齒輪狀的玩具,正對著他們笑。眉眼間,像極了林振庭,卻沒有瘋狂,只有溫和。
他身邊站著個小男孩,手裡拿著半塊桂花糕,正往嘴裡塞,手腕上戴著個銀鐲子,和守痕人的一模一樣。
“是林叔和林墨。”守痕人驚訝地說。
在這個時間線裡,林振庭不是瘋狂的父親,只是個普通的鐘表匠,林墨也不是實驗體,是個會搶桂花糕的小孩。
竹安突然想起林墨最後說的話:“姐姐,替我照顧好爸爸。”
原來他做到了。
在這個時間線裡,他們都好好的。
男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笑著揮了揮手,帶著小男孩往鐘錶廠的方向走。鐘錶廠的煙囪裡冒出白煙,齒輪轉動的“咔噠”聲隱約傳來,卻不再是歸墟里的鐵鏽味,而是安心的味道。
竹安和守痕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
也許故事還沒結束。
也許在其他時間線裡,還有齒輪在轉動,還有縫隙需要守護。
但至少現在,他們可以坐在老槐樹下,分享一塊桂花糕,看著夕陽落下。
竹安低頭,鼻尖蹭到守痕人的頭髮,桂花糕的甜香混著她的氣息,讓人安心。
他以為這就是結局了。
直到傍晚,安建軍送完竹筐回來,手裡拿著個包裹,說是村口老張頭託他帶回來的,寄件人不明。
包裹是黑色的,上面印著個熟悉的徽章——銀色齒輪包裹著半個沙漏。
竹安的心臟猛地一跳。
特殊事件處理局的徽章。
他接過包裹,很輕,裡面像是裝著個扁平的東西。拆開一看,是個黑色的筆記本,封面上沒有字,只有個齒輪形狀的烙印。
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印表機列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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