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裴挽梔笑著,一雙眼睛黑溜溜的彎著像個小月牙,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兩人跟前,站穩後,朝裴溫禮張開雙臂。
明瀾和裴溫禮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眸中看到了無奈。
裴溫禮將搭在臂彎上、下飛船時還沒來得及穿上的黑色風衣遞給明瀾,隨即彎下腰,穩穩當當地將女兒抱進懷裡。
“a~”裴挽梔剛在爸爸臂彎裡坐穩,就仰起小腦袋,在他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甜甜的聲音隨之響起:“爸爸,很驚訝我和哥哥們出現在這裡嗎?”
“怎麼會呢。”裴溫禮單手託著女兒軟乎乎的身子,從語氣裡聽不出一絲生氣,反而帶著些縱容般的慵懶,“爸爸和媽媽都看到你寫的紙條上還畫了花,很用心,爸爸高興還來不及。”
聽著身邊的男人就連尾音都透著哄人的溫柔,明瀾將懷裡那件帶著淡淡的裴溫禮氣息的黑色風衣又整理了幾下。
指尖輕輕拂過衣領,看著他懷裡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女兒,輕輕搖了搖頭。
也罷,不管之後還要和天界再算幾筆賬。
至少這一刻。
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在一起。
她眼中的無奈化作了柔光,上前,輕輕捏了捏裴挽梔肉嘟嘟的臉頰,“是啊,不僅很用心,還給了媽媽和爸爸一個這麼大的驚喜,坐飛船這麼久,累不累?”
話音剛落,裴挽梔立刻像只撒嬌的小貓一樣,順勢將小腦袋往明瀾的手心裡蹭了蹭。
“不累噠!”小丫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聲音軟糯,“只要能看到爸爸媽媽,三寶就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啦!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呀?”明瀾輕笑著問。
裴挽梔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手,一手勾住裴溫禮的脖子,一手又拍了拍明瀾的肩膀,“而且,三寶就是不想和爸爸媽媽分開嘛,哥哥們拗不過我,所以我就......就將哥哥們一起打包帶來啦!”
明瀾微微挑眉。
看來這幾個小傢伙私底下早就串通好,為防止他們生氣,知道他們不會兇三寶,就將三寶推出來當擋箭牌。
裴溫禮顯然也是想到了這層,他輕笑了一聲,目光越過裴挽梔的頭頂,似笑非笑的瞥向不遠處的三個小子。
大寶裴野之神色未變,迎上裴溫禮的目光後,攥著黑風牽引繩的手更緊了些。薄執在一旁默默看著,也不敢說話。
面對親爹這記意味深長的眼刀,二寶裴敘辰的眼睛已經四處飄忽快變成鬥雞眼了,他假裝四處看風景,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半個字都不敢說了。
“既然都來了。”裴溫禮收回目光,“那就一起吧。”
他頓了頓,低頭看向懷裡的閨女,眸色微暗。
“但下次,再玩這種驚喜......”
聲音逐漸冷了下去,後半段裴溫禮沒再繼續說,但周遭隨之帶來的壓迫感,其意不言而喻。
明瀾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斷。
如今議院局勢雖然明朗,霍建明也已經被抓,但這些日子牽扯到裴溫禮父親的那些陳年舊案,正隨著新一輪證據的提交而重新展開調查。
更何況,自那日在雲閣之上,裴溫禮公然表明了自己的龍族身份後,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他們,等著看他們如何解決汙染星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