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各代更多普通百姓則在短暫的咋舌後,生出一種樸素的慶幸:
“還好,後世朝廷到底把它解決了......讓老婆子們想戴花頭巾就戴不想戴就不戴,讓小閨女們能露著臉笑。總是件好事。” 他們雖不懂深層治理邏輯,但能從畫面中感受到那份鬆弛與鮮活,直覺這是好的、不易的。
【“歸根結底,一句話——”】
【“只有自己主動選擇的,才能稱之為信仰。”】
民國,上海某間充斥著書籍與煙氣的亭子間。一位身著長衫的一子胡文人,正就著昏黃的燈光撰寫針砭時弊的雜文。
他看到天幕最後那句話,執筆的手猛然頓住。
“自己選擇的......才叫信仰......”
他感到胸腔裡有一股熾熱的氣流在衝撞。
後世花國所做的,不正是以巨大的耐心和投入,去鬆動、瓦解那些“生下來就有”的、被視為“信仰”實則可能是“束縛”的東西,為個體——爭取選擇的空間嗎?
“做得好......後世這件事,做得真是好。” 他放下筆,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想穿透時空,望向那片西北的土地。
黎哲的手指輕快滑動,將關於“信仰與束縛”的深沉討論拋在腦後,新的影片帶著一股質樸又熱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影片開場,沒有任何花哨的轉場,鏡頭直接對準了一盤剛剛出鍋、熱氣騰騰的炒土豆絲。】
【根根分明,色澤金黃,點綴著青紅椒絲,油光潤澤,彷彿隔著螢幕都能聞到那誘人的鍋氣和醋香。】
【一個充滿感情、近乎詠歎的旁白響起:】
【“土豆啊土豆......你知道你有多好吃嗎?”】
清末,西北某地,一間昏暗卻乾燥的地窖裡。
一個面龐黝黑、雙手粗糲的老農,正就著地窖口透下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將最後幾個表皮沾著泥土的塊莖,放進鋪著乾草的柳條筐中。
他粗糙的手指輕柔地撫過那些凹凸不平的表面,彷彿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聽到天幕那聲飽含深情的呼喚,他動作一頓,抬頭望了一眼虛空,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一個樸實的、帶著深深依賴的笑容,低聲唸叨:
“俺的活命寶貝疙瘩喲......”
在他經歷的災荒年裡,正是這些不起眼的“土疙瘩”,比小米高粱更耐旱高產,餵飽了一家老小的肚子,撐過了最難的時光。
對他來說,土豆的好吃,首先是“能吃飽”、“餓不死”的那種至高無上的“好吃”。
而更多尚未有土豆傳入的朝代, 人們則對天幕上那盤“黃金絲”和旁白誇張的讚美感到無比好奇。
“此物......形似塊莖,色如淡金,切絲竟能如此晶瑩?” 一位宋代廚子瞪大了眼睛,琢磨著那刀工和火候。
“人參?茯苓?似乎都不是......後世竟對此物用情如此之深?”
“到底有多好吃?比之豚肉何如?比之鹿脯何如?” 貴族子弟們嚥著口水猜測。
【影片開啟了一場屬於土豆的“滿漢全席”視覺轟炸!】
【畫面快速切換,伴隨著節奏感極強的背景音樂和旁白激情四射的報菜名:】
】!塊豆土的香噴爛、郁濃著澆碗大一【
】!泥豆土 的料香綴點、順膩細般油盤一【
】!片薯的薄輕脆黃金【
】!餅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