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去搜一下茱萸峰——雲臺山主峰,海拔一千二百九十七點六米,一共有一千六百六十七級臺階。”】
王維猛地抬起頭。“一千六百六十七級臺階?後世還給山修了那麼多臺階?”
柳宗元思索後人為何要在這座山上投入如此巨量的工程?
【畫面中,鏡頭是山腳下抬頭仰望的遊客視角。】
【“從山腳望山頂,完全是天上來著——而從山頂往下.......”】
【畫面定格在一段修整得極為精緻的石階上,臺階平整光潔,但坡度陡到讓人光是看一眼就覺得小腿發軟。】
李世民眯起眼睛,用軍事眼光審視了一番那段石階的坡度,他微微頷首,給出了一句中肯的評價:“這確實是挺陡峭的。”
馮夢龍端詳著天幕上那段石階沉吟了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裡多了幾分醞釀之後的鄭重:“確實是非常的陡峭了。”
【影片中,一個遊客雙手死死攥著兩側的扶手,一步一頓地往下挪。】
【“不管是爬上來還是走下去——沒有人的手可以離開扶手。”】
劉徹看著天幕上那一幕心裡遊客只需要扶著欄杆爬上去就行,他不由得感嘆:“厲害的是那群在這上面建造樓梯的——他們建這個,爬上爬下多少次啊。”
【“想想那個年代,王維爬山只會更陡峭——一時不知道王維沒去,是福是禍了。”】
蘇軾知道王維是蒲州人,他十七歲那年獨自漂泊洛陽,每逢佳節倍思親,想念的是留在河東的兄弟,自己根本不可能身在兩處。“不過,登高那麼有意思的事,不去那是一大損失啊。”
王維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當時.......沒辦法去啊。”
影片結束,黎哲點開了評論區。熱評第一條已經被頂到最高——
【“王維這個人最精了,放了兄弟鴿子怕捱罵,所以寫了首詩。”】
王維的嘴角抽了一下,表情肉眼可見地開始崩裂。
什麼叫怕捱罵所以寫了首詩?
他寫《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是因為思念兄弟,怎麼到了後世嘴裡,變成了這種雞賊的人了?
各朝各代,王維之後的無數文人墨客此刻都哭笑不得地看著這條評論。
一個大宋書院裡教學生背這首詩的老夫子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拍著桌子說:“王右丞若是聽到這話,怕不是棺材板都要掀翻,過去揍你。”
黎哲往下翻,下一條評論以更離譜的姿態撞進了所有人的視線——
【“王維沒去,他沒去,那我背的是什麼?”】
各朝各代:......
短暫的沉默之後,各朝代的書院弄堂,無數人同時發出了一聲不知道該歸類為嘆息還是笑聲的悶哼。
背完了都沒有學會?
大宋一個私塾裡的小童仰起頭,用一種天真的困惑問先生:“先生,那個人背了那麼久,竟然不知道王維沒去嗎?”教書先生沉默良久,然後緩緩說道:“所以為師一直教你們,背書之前要先讀懂題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