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出一聲與貓叫截然不同的、充滿野性的低吼,眼中金芒被濃重的猩紅徹底覆蓋。
什麼禁制,什麼道尊的規矩,都去他的!它現在就要殺!就要血!
橘影如電,射入林中。
一隻正在啃食嫩葉的小鹿茫然抬頭,下一秒,脖頸傳來劇痛,視線迅速黑暗。
溫熱的液體湧出,生命飛速流逝。
沒有預想中的禁制反噬。
沒有刺痛。
只有力量穿透肉體、主宰生死的絕對快感,以及鮮血滋味帶來的、令人戰慄的滿足。
橘貓鬆開嘴,看著倒地的小鹿,愣住了,隨即是狂喜到幾乎戰慄的確認——禁制,對它真的失效了!
或者說,它此刻這種狀態下的某種特質,讓禁制無法再起效?
它猛地抬頭,猩紅雙目中盡是猙獰與貪婪。神識如同狂暴的風暴,瞬間席捲開來,化神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它需要更多,需要更強大的“祭品”來慶祝這真正的“自由”!
幾乎瞬間,它就鎖定了那個躲在村落最荒僻角落、氣息虛弱卻依舊令它厭惡的身影——黃皮子。
黃皮子正在地洞裡膽戰心驚地嘗試凝鍊一絲妖氣。
橘貓突破化神時的動靜它感覺到了,這一個月來山林裡隱隱的不安和橘貓偶爾洩露的暴戾氣息更讓它如坐針氈。
此刻,那毫不掩飾、充滿殺意的化神神識如同冰水澆頭,讓它瞬間僵直。
“橘貓?!道友!且慢!我們有過約定!”黃皮子尖叫著向後縮去,色厲內荏,“老夫雖一時落魄,但也有保命手段!你剛突破,境界未穩,何必兩敗俱傷!”
它並不知道道尊對橘貓的具體禁制內容,只以為雙方過去是互相忌憚才合作,此刻試圖用舊日關係和虛張聲勢挽回。
“約定?保命手段?”橘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狹窄的地洞口,完全堵死了去路,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像兩盞染血的燈籠,聲音冰冷而戲謔,“你的修為呢?你的‘手段’,就是靠嘴皮子嗎?”
黃皮子魂飛魄散,它從橘貓眼中看不到任何談判的餘地,只有最純粹的殺戮慾望:“你……你不能殺我!我黃仙一族睚眥必報,你就不怕日後你的不得安生?!”
“安生?”橘貓咧開嘴,笑容殘忍而快意,它向前一步,地洞內腥風撲面,“我期盼更強烈的暴風雨!哈哈哈哈哈哈!”
“不——!!!”黃皮子最後的淒厲慘叫戛然而止,被令人牙酸的咀嚼和吞嚥聲取代。
橘貓細細品味著這老對手血肉中殘餘的些許精氣,以及吞噬生命本身帶來的力量增長感,眼中猩紅更盛,妖氣愈發凝實兇戾。
半晌,它緩緩走出地洞,沐浴在血色夕陽下,舔去爪尖最後一縷血跡。
方圓數里,萬籟俱寂,所有生靈都在那化神期混雜著凶煞之氣的威壓下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從今天起,”它望著這片已被它視為私產的山林,猩紅瞳孔中映著落日餘暉,也映著無邊野心,“這裡,只有我一個主人。”
“除道尊外。”它低聲補充,語氣裡卻已毫無往日的忌憚,反而帶著一種挑釁般的、扭曲的興奮。
束縛既去,血食已開,這陣法天地,似乎可以換一種活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