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張翠花揣著鉅款,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心滿意足地走了。
留下身後一堆眼紅的議論。
“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早知道俺剛才多吃兩碗豬蹄湯!”
“十倍啊……夠買多少布料肉食了……”
江野在樓上看得分明,陰鬱了三天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恍惚。
他嗖地一下竄出房間,衝進隔壁。
朗馨元和柳依蓮也正圍著搖籃,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卻又極度複雜的表情。
搖籃裡,那個折騰了三天三夜、幾乎喝空了小半個青林鎮“戰略奶儲”的小祖宗,終於消停了。
他咂巴著小嘴,臉頰紅潤,呼吸均勻綿長,陷入了沉沉的、滿足的睡眠。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滴奶漬,顯得無比安寧無害,跟之前那個“人間吸奶器”判若兩嬰。
“總算……吃飽了?”江野壓低聲音,湊過來,眼神里還殘留著對金子的心痛和對這嬰兒“戰鬥力”的敬畏。
“嗯,”朗馨元輕輕吐出一口氣,拿起一塊柔軟的細棉布,極其小心地蘸去嬰兒嘴角的奶漬,動作已經比三天前熟練了不少,但依舊透著一種如臨大敵的謹慎,“那位張娘子的確……天賦異稟。”
柳依蓮趴在搖籃邊,戳了戳嬰兒胖乎乎的臉頰,憂愁道:“可這也只是一頓啊!我的好二師兄,朗姐姐,你們算算,這小東西差不多六個時辰,就需要進食一次。
這一頓幾乎清空了小鎮未來幾天的‘存奶量’——那些被請來的奶孃,自家孩子都得斷頓幾天,得靠湯藥和別的食物頂著。
下一頓,我們怎麼辦?把剩下沒來的、或者奶水剛恢復一點的再請一遍?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她越說越愁:“這小傢伙的胃口,明顯不是普通嬰兒。找再多凡人奶孃,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還容易引起恐慌——‘悅來居來了個吸奶妖怪’這種傳聞可不好聽。”
朗馨元蹙眉沉思。
江野撓了撓頭,也是一臉蛋疼:“柳丫頭說的沒錯。這根本就是可持續性竭澤而漁,遲早沒得漁。而且,咱們也不能一直困在這小鎮上。”
柳依蓮眼睛忽然一亮,壓低聲音,帶著點小興奮和小邪惡:“哎!凡人奶孃不行,那……修士呢?剛生產完的女修士?修為高深,身體強健,說不定‘產量’和‘質量’都更高?說不定還能帶點靈氣,把這小子喂得更壯實?”
朗馨元聞言,直接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聽起來很“修真”的解決方案:“胡鬧。且不說修士孕育子嗣本就比凡人艱難許多,產後大多深居簡出,專心調養恢復、鞏固修為,豈會輕易為人哺乳?再者,哺乳需氣血充盈,於修士而言,亦是損耗。關係不到一定程度,此事極為冒昧,近乎折辱。”
江野也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先不說找不找得到正在‘坐月子’的女修大能,就算找到了,你上去跟人說:‘仙子,麻煩您奶一下我撿來的娃,他胃口有點大,您多擔待’……信不信人家直接一道雷法把你劈成飛灰?”
“再說了,修士的奶……它有沒有可能帶屬性啊?比如火靈根修士的奶是溫補的,水靈根是清涼去火的,雷靈根的一口下去酥麻提神?這玩意沒經過科學驗證,啊不是,是沒經過實踐檢驗,可不能亂給小孩吃,萬一吃出個五行失衡、靈根錯亂咋整?風險太大,PASS!”
柳依蓮被兩人否決,撅了撅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嘛!總不能真讓朗姐姐或者我……呃……”
她說到一半,臉忽然一紅,瞥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部,再看看旁邊氣質清冷如仙、顯然和“哺乳”這個詞八竿子打不著的朗馨元,自動消音。
朗馨元臉上也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自然,迅速轉移話題:“尋找修士哺乳確實不妥。或許……我們需尋替代之物。我記得古籍雜記中曾有提及,某些天地靈獸的乳汁,或者以特定靈草靈果煉製的‘玉膏’、‘瓊漿’,蘊含溫和靈氣與生機,可滋養幼崽,甚至對初生嬰兒亦有裨益。只是這類物品,罕見且煉製不易。”
江野眼睛一亮:
“這個靠譜!靈獸奶?我想起一個牛人也是從小喝獸奶長大的,那叫一個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