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江野的意識像是被人從深水裡一把撈起,還沒徹底清醒,就被濃得發稠的靈氣嗆得一陣猛咳。
“瑪德,要是被靈氣嗆死,是不是填補了修仙者沒有被靈氣嗆死的空白?”
他一邊咳一邊自嘲,緩過勁後趕緊內視自身。
老樣子,傷勢全部恢復,修為也到了化神四層,正式步入化神中期,這晉級速度傳出去,不知道要嚇壞多人。
“掌門一脈算是徹底完蛋了……”他癱坐在柔軟的靈苔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天,開始唉聲嘆氣,“堂堂五洲大比,驚羽宗掌門座下,居然連個撐場面的弟子都湊不出來。等師傅他老人家哪天兩眼一閉,兩腿一蹬,哦不,是霞舉飛昇了,這掌門一脈估計就得改姓了。”
“要不……回去就改投門庭算了?”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幻星峰的元空長老,雖然有點老古董,看他的眼神總像看一件稀世材料,但人家大方啊!每次見面都恨不得把“小子,跟我混,保你吃香喝辣”寫在臉上。
“去幻星峰貌似也不錯?至少煉器的材料不用愁了……”江野摸著下巴,認真權衡著叛出師門的成本與收益,內心那點可憐的負罪感在“窮”這個字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一提到煉器材料,他猛地想起什麼,臉色“唰”地白了。他急忙抬起手,手指倒是乾淨修長,可他哪有心欣賞這個!
“我的納戒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跪倒在地,捂著自己的手指,心碎得如同死了道侶。
這次出門真沒打算死!那納戒裡可是他離開驚羽宗後,這十幾年來辛辛苦苦、省吃儉用、坑蒙拐騙攢下的全部家當啊!
現在全特麼沒了!
“這死了就爆裝備的設定能不能改改……”他哭喪著臉,覺得自己可以改名叫窮野了。
唯一能安慰他那破碎心靈的,就是師孃給的那個布包還在。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哆嗦著抱在懷裡。
月汐師孃給的藥材非同凡響,有幾株因為蘊含的靈機太過特殊或者磅礴,根本無法塞進納戒的空間褶皺裡,只能這麼貼身放著,反倒逃過一劫。
“還好還好,師孃的軟飯……呸,是師孃的恩情還在。”他緊緊抱著布包,像是抱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稍微得到了一點安慰。
可當他滿懷希望地開啟布包一看,瞬間石化。
或許是因為暴露在外太久,這些藥材靈氣流失嚴重,此刻哪還有半點天材地寶的樣子?乍一看就是一堆乾枯雜草,仔細探查……嗯,還不如乍一看。
“沒道理啊,這裡靈氣比外面濃得多,怎麼會流失?”江野先是疑惑,隨即暴怒,“瑪德!肯定是那條傻狗!吸星大法啊?!等老子大乘了,非來宰了你燉狗肉火鍋不可!”
悲憤的咆哮在靈境中迴盪。
情緒稍微平復,他這才有工夫仔細打量四周,環境沒變,還是那個鬼地方。
他站起身,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塊罪魁禍首---刻著“五”字的界碑。
江野黑著臉走過去,確認了一遍,沒看錯,就是這個破石頭。
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五里之內安全?安全個屁!那瘋狗明明就是從這裡面蹦出來的!情報嚴重失誤!這是重大責任事故!”他越想越氣,所有的怒火都遷到了這塊不會說話的石頭身上。
“坑爹貨!”
!上碑界在踹腳一狠狠,勁了足鉚,腳抬他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