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荻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縮,渾身妖力瞬間凝固。
走出來的,赫然是之前與它一樣,主張與人和談,認為可以暫時妥協換取喘息之機的三位大妖!
然而,此刻它們的眼神空洞,目光呆滯,周身雖然散發著強大的妖氣,卻死氣沉沉,沒有絲毫靈動的神采,如同三具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它們一步步向木荻逼近,動作僵硬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你們……枯藤!石骨!黑水!”木荻驚駭欲絕,連連後退,“你們怎麼了?尊主!這是何意?!”
它終於明白那股詭異的寂靜從何而來!
這些昔日同僚,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金翅大鵬冰冷的聲音為它解開了疑惑:“它們的想法和你一樣天真,所以,本尊賜予了它們‘新生’。現在,它們是我最忠誠的傀儡,只會執行命令,再無無謂的仁慈與幻想。如今,就用你的死,來鑄就我妖族新的利刃吧!”
“這便是你最後,也是最大的價值。”
“不——!”木荻發出絕望的嘶吼,周身妖氣爆發,無數堅韌的藤蔓破體而出,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但那三具大乘期的妖傀已經同時出手,狂暴的妖力瞬間淹沒了它。
在絕對的力量和毫無防備的被偷襲下,木荻的反抗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迅速熄滅。
它的身軀被撕裂,磅礴的妖力和生命本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取、凝聚。
它的意識在徹底陷入黑暗前,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冰寒——原來,從一開始,主張和談的它們,在金翅大鵬眼中,就是需要被清除的異己。
……
人族聯軍大營,江野的小石屋內。
酒氣尚未完全散去,王破打著酒嗝,用獨臂比劃著:“媽的,想想就憋氣!要我說,今晚就該組織一波夜襲,打那群妖族崽子一個措手不及!”
南宮離相對剋制,但眼神也透著戰意:“前線停了這麼久,弟兄們確實手癢了。不過上面既然決定打,肯定有部署,我們聽令行事便是。”
江野剔著牙,懶洋洋地靠在石壁上:“急什麼,仗有得你們打。妖族要真那麼容易認慫,也不會跟我們死磕這麼多年了。等著吧,大的要來了。”
他話音剛落——
“咚!!!”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源自大地深處的巨響猛然傳來,整個石屋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地震了?”王破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南宮離猛地站起,側耳傾聽,臉色驟變:“不對!是妖族大營方向!”
三人衝出石屋,只見遠處妖族佔據的天塹山脈方向,夜空被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光芒染透,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妖氣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即使相隔甚遠,也讓營地內的低階弟子感到呼吸困難和靈魂戰慄。
緊接著,淒厲的警報鐘聲響徹整個人族大營!
“敵襲——!最高警戒!”
“妖族動用禁忌手段!各宗弟子速歸本位,結陣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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