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乾澀:“我黑巖部落,承受不起狼神第二次的怒火。那不是失去糧食或武器,那是亡族滅種之禍。孩子,這不是交易的問題,這是生存與毀滅的選擇。為了全族老幼,我必須將你送上祭壇。我很抱歉,但別無選擇。”
長老的話說得明白透徹,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歉意,但正是這份毫不掩飾的“實話實說”,讓夜一如墜冰窟。
這不是愚昧,這是基於恐怖真實經驗的信仰與求生。
用利益動搖一個貪婪的人容易,動搖一個堅信不遵從就會遭受滅頂之災的領導者,難如登天。
“一百五十車糧食!精鐵武器翻倍!東桑可派工匠常駐三年!”她不死心,做著最後的努力,聲音難免透出一絲急促。
長老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冷的岩石般堅硬。
他沒有再斥責動搖者,因為那沉重的歷史恐懼已足夠鎮壓任何雜音。
他轉向身旁,下令:“祭壇佈置還需兩日。將神女請回帳中休息,嚴加守護。十三獵隊精銳,連同歸來的虎毛和晝,共十五人,分三班輪值,務必確保神女安然無恙,直至儀式開始!”
“是!”
夜一被送回帳篷。
這一次,她清晰地從守衛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不是貪婪,而是對狼神懲戒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由此產生的、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的籌碼,在對方認定的滅族危機面前,輕如鴻毛。
------------------------
守衛工作極其嚴密。
十五人三班倒,將帳篷圍得水洩不通。
虎毛和晝值後半夜。
寒風呼嘯,篝火搖曳。
帳篷內寂靜無聲,但無論是晝還是虎毛,都能隱約感覺到那平靜之下緊繃如弦的態勢。
晝搓了搓手,瞥了一眼帳篷,對虎毛低笑道:“嘖,裡面這位,安靜得有點嚇人啊。不像認命的樣子。你說,她會不會還有什麼後手?”
虎毛全身肌肉都繃著,眼睛瞪得像夜巡的梟獸,聞言壓著嗓子道:“後手?長老說了,她是東桑大祭司培養的‘護法神女’,走的不是尋常修煉路子,玄乎得很。”他心有餘悸地搖搖頭,“就你那三腳貓的近身功夫,不靠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正面放對,你能在她手下走幾招?”
晝被噎了一下,想起神女那虎虎生風的拳頭,悻悻道:“……打不過歸打不過,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我手段多也是本事!”
“那是你保命的本事,不是現在該用的本事!”虎毛瞪著他,語氣異常嚴肅,“現在我們的任務是看住她,不出岔子。她要是拼死一搏,挾持你,我怎麼跟長老交代?放了她,狼神降罪全族;不放,難道眼睜睜看你死?好兄弟,別給我出這難題,老實待著!你想找人說話解悶?等天亮了,大夥兒都在,離她三丈遠,隨便你喊!”
“行行行,你是頭兒,聽你的。”晝撇撇嘴,抱臂靠回石頭上,嘴裡碎碎念,“瑪德,又看不起我……不過話說回來,這神女看著嬌生慣養,那拳頭力道是真的足!”
“你就真的沒往你自己身上想想原因?”
“閉嘴,老子才修煉四年!”
“可是人家神女沒修煉過......”
“和你們這群野蠻人說不清!”
帳篷裡,夜背靠著冰冷的支柱,將外面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了滅破也法想的質人制控機趁、混造製圖試點一後最讓,惕警度高和知認楚清的力實對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