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在第三日徹底完工。
黑色石塊壘成的平臺約莫三丈見方,表面用某種暗紅色的礦物粉末勾勒出扭曲的符號,中央凹陷,形似一個粗糙的狼首。
即便在日光下,那祭壇也散發著一股沉鬱的寒意,周圍忙碌的黑巖部落民在靠近時,都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眼神敬畏。
長老幾乎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日頭剛移到天頂,他便在數位頭人與巫者的簇擁下,拄著柺杖,一步步走上祭壇。
他那蒼老的身軀在黑色石臺的映襯下,顯得異常肅穆,甚至有些悲壯。
他站定在狼首凹陷前,雙手高高舉起一支骨杖,開始低聲、快速、音節古怪地吟唱起來。
起初並無異樣,只有風捲過營地旗杆的嗚咽。
但很快,祭壇上那些暗紅色的符號彷彿活了過來,開始微微蠕動,發出暗淡的紅光。
緊接著,一道渾濁的、透著暗紅血色的光柱,自狼首凹陷處猛然衝起,直貫天穹!
光柱直徑與祭壇相仿,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小影子在竄動,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極遙遠之地的嗚咽。
天空被攪動了。
一個縹緲、宏大、卻透著非人冰冷意志的聲音,如同直接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獻……祭……”
長老渾身一顫,幾乎趴伏下去,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尖銳:“至高無上的狼神!您卑微的僕人已遵從喻示,將東桑的神女帶回!懇請您息怒,降下恩澤,賜我黑巖部落甘霖,滋養土地,延續血脈!”
他向後猛地一揮手。
兩名最雄壯的勇士,左右架著夜,踏上了祭壇的石階。
夜沒有掙扎,任由他們將自己帶到光柱邊緣。
她的臉色在暗紅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但背脊挺得筆直,目光沉靜地掃過下方——黑巖部落的男女老幼幾乎都聚集了過來,仰著頭,臉上交織著恐懼、期待、以及一種即將解脫的狂熱。
虎毛站在最前排,拳頭攥得死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晝則歪靠在稍遠的一根木樁上,嘴裡叼著根草莖,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牢牢鎖在夜身上。
夜一被推到了光柱前,暗紅的光芒映亮了她半邊臉龐,也映亮了她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祭壇的光柱劇烈地閃爍了兩下,那縹緲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清晰了許多,也似乎……帶上了一絲滿意的意味:
“……神的味道……很好……吾將遣‘接引者’來取……”
話音剛落,沖天的暗紅光柱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掐滅,驟然消散,只留下祭壇上漸漸暗淡的符號和空氣中淡淡的焦灼氣味。
與此同時,天空迅速起了變化。
原本晴朗的午後,不知從何處湧來大團大團鉛灰色的濃雲,翻滾聚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過盞茶功夫,天色便暗沉如墨,彷彿蒼穹即將塌陷。
。聲滾的雷悶來傳部,空上落部在低低層雲的重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