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劇烈的扭曲感尚未完全消退,三人便從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堅硬冰冷的土地上。
“嘔……這‘順風車’……也太顛了……”晝只覺得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像是挪了位,胃裡翻江倒海。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視野裡卻還殘留著傳送白光的殘影和星星。
然而,夜的攻擊比他的視覺恢復得更快。
凜冽的破風聲襲來,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勁。
晝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只下意識地將身體蜷縮,下一刻——
“砰!”
堅硬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腹部,力量之大,讓晝覺得自己的腸子都快被打斷了。
他“呃”地一聲,之前灌的雨水和胃裡的酸水一齊湧上喉頭,哇地吐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如同冰水澆頭,瞬間驅散了大部分眩暈感。
“咳……咳咳……招呼都不打……太沒禮貌了……”晝捂著肚子,踉蹌後退,眼淚都疼出來了,嘴上卻不饒人。
夜一言不發,清冷的臉上滿是寒霜。
她根本沒有修為,全靠自幼接受的體術訓練和此刻絕境下的爆發。
見一拳奏效,她毫不停歇,腳步迅捷如風,另一拳已朝著晝的太陽穴襲來,角度刁鑽,帶著明顯的殺意。
“我去!來真的啊!”晝怪叫一聲,狼狽地偏頭躲過,拳風擦著他的耳廓過去,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再大意,忍著腹部的劇痛,腳下步伐變得靈活起來,不再硬抗,而是開始遊走閃避,偶爾抓住空隙反擊一兩下。
他用的不是什麼正統武技,更像是街頭混戰中總結出來的野路子,陰險刁鑽,專往下三路和關節處招呼,嘴裡還不停:“殿下,消消氣,好歹也是一起拼過車的關係……哎喲,打臉不行!”
兩人在荒涼的月色下纏鬥起來。
夜的優勢在於招式精妙,速度不俗,且心志堅定,每一擊都力求致命。
晝的優勢則在於皮實耐揍,閃避點滿,以及那種打不死的小強般的韌性和層出不窮的猥瑣打法。
一時間,拳腳相交的悶響在寂靜的荒原上傳開。
“晝!你個廢物!平時讓你多練功你偷懶!現在連個沒修為的女人都拿不下!哎呦……”
虎毛急得眼睛都紅了,他拼命想站起來,想衝上去幫忙,但祭壇反震的力量極其詭異,不僅讓他內腑受創,更有一股陰冷的氣息盤踞在經脈中,阻礙著他凝聚靈力,甚至連自如活動肢體都困難。
他只能像座動彈不得的小山,癱在遠處乾瞪眼,嘴裡罵罵咧咧。
“你的‘黑巖鍛體術’練到狗身上去了?擋啊!反擊啊!掏她下盤!對!哎不對你躲什麼!上啊!”
“閉嘴吧你!”晝一個懶驢打滾躲開夜的橫掃,險之又險,氣得他回頭吼了一嗓子,“黑巖第一勇士?我看你是黑巖第一嘴炮!中看不中用,躺那跟個吉祥物似的!早知道你已經廢了,我就不該撈你,真是要命了,隨便帶個人都比你強啊!”
“你放屁!老子是中了陰招!有本事你讓她跟我正面……”虎毛的怒吼戛然而止。
並非因為他詞窮,而是因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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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