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又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胸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感覺肋骨可能裂了。
“你怎麼樣?”虎毛顧不上罵了,急忙問道,努力想挪動身體去看他。
“死不了……”晝喘著粗氣,撐著地面想坐起來,聽到虎毛壓低了聲音還在那絮叨“早用功何必至此”,他氣得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回懟:“你再嗶嗶,信不信我先把你嘴縫上?有那力氣不如想想怎麼把你那身蠻力找回來!”
兩人在這邊“低聲”鬥嘴,另一邊的夜也停了下來,單手撐膝,劇烈地喘息著。
汗珠從她蒼白的額頭滾落。
沒有修為支撐,純粹靠體力和意志進行如此高強度的搏殺,對她負擔極大。
她冷冷地看著不遠處那對難兄難弟,心不斷下沉。
這個叫晝的傢伙,比她預想的難纏。
雖然實力平平,但太滑溜,太耐打,而且眼神里總有種滿不在乎的光,讓人摸不清底細。
而那個虎毛,雖然暫時動彈不得,可那魁梧的體格和之前展現的力量,一旦恢復些許,就是巨大的麻煩。
最棘手的是時間。
黑巖部落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可能已經在搜尋,甚至啟動了其他追蹤手段。
必須儘快擺脫這兩人,獨自離開。
可是……怎麼擺脫?殺不掉,甩不脫……
夜的眉頭緊鎖,快速思考著對策。
就在夜心念急轉,晝和虎毛一邊互相埋怨一邊偷偷嘗試活動身體,三方陷入短暫僵持的微妙時刻——
一陣低沉、壓抑,彷彿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嗚咽聲,伴隨著窸窸窣窣的爪趾摩擦砂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三人幾乎同時僵住,緩緩轉頭看向周圍的黑暗。
月光下,一雙、兩雙、三雙……越來越多的猩紅光點,在荒原稀疏的灌木和岩石陰影后亮起。
那紅光充滿了原始的飢餓與殘忍,緩緩逼近,逐漸勾勒出一個個矯健而充滿威脅的輪廓。
荒原狼。
而且不是三五隻的小群體。
那密密麻麻的紅眼,至少是一個擁有二三十匹狼的中大型狼群!它們無聲地散開,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三個散發著血腥味和“食物”氣息的人類牢牢圍在中心。
黑巖部落追兵的威脅,暫時被更直接、更致命的危機取代了。
夜瞬間挺直了身體,呼吸屏住,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凝重。
“咳....神女殿下,要不...先聯手?”
晝吐出一口血,向夜建議道。
夜不語,只是緩緩移動腳步,與背靠背試圖站起來的晝和虎毛形成了微妙的三足鼎立之勢,共同面對外圍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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