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把凡爾賽的怨氣咽回肚子裡,跟著石破往沈清辭的院子走。
一路上他又問了石破幾個關於巨靈族的問題,比如你們族裡是不是都這麼大隻,石破說是的,他算中等個頭。
江野又問那你們族裡有沒有小隻的,石破想了想說有的,剛出生的。
江野就不問了。
到了沈清辭的院子門口,石破蹲下來,跟江野平視,說:“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去吧。沈老師在裡邊等你。”
“那我自己先回去啃靈石了!”絨絨不是很想見沈清辭,他覺得沈清辭一點意思都沒有。
江野點點頭,推門進去了。
石破在身後站起來,地面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沈清辭的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正中間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
沈清辭坐在石桌旁邊,手裡拿著一卷竹簡,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江野一眼,又低頭看竹簡去了。
江野走過去,自己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他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麼。
沈清辭放下竹簡,看著江野,表情是那種老師特有的“我在組織措辭怎麼跟你說”的表情。
江野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每次沈清辭要跟他說什麼重要的事之前都是這個表情,上一次是這個表情告訴他的道法資質堪稱完美,上上次是這個表情告訴他的靈力執行沒有問題,上上上次是這個表情告訴他的基礎理論考試不用補考了——因為補考也過不了,直接重修。
“沈老師,你別用那種表情看我,”江野把茶杯放下,“你直接說,我能扛。是重修還是退學?重修我認了,退學你給我幾天時間收拾東西,我把宿舍裡那幾本書拿走就行。”
沈清辭嘴角抽了一下:“誰說要你退學了?”
“那你那個表情是怎麼回事?”
“我那個表情是在想怎麼跟你說,”沈清辭頓了一下,“入學二十年了,你知道吧?”
“知道。”
“每個學生入學二十年,都要接受一次考核。這是學院的規矩。”
江野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二十年了,他確實沒聽說過這個規矩。
但想想也正常,他平時不跟同學交流,下課就回宿舍,上課就睡覺,下課就打架,誰沒事跟他說這個?
絨絨?那也是個不靠譜的!
“什麼考核?”江野問。
“五十年一次小考,百年一次大考,”沈清辭說,“你入學二十年了,按理說應該參加第一次小考。但是你的情況特殊,所以我一直沒跟你提。現在差不多了,該補的都要補上。”
江野張了張嘴,想說我怎麼就差不多了?我怎麼不知道?但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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