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這次找你,就是跟你說小考的事,”沈清辭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牌,放在桌上,“任務隨機抽取,抽到什麼就是什麼。你不能拒絕,不能轉給別人,不能找人替你做。完成了算透過,完不成算不及格。不及格的話,補考機會有一次,再不及格,重修。”
江野盯著那塊玉牌,沒動手。
“沈老師,我問個問題。”
“說。”
“你這個考核,跟我學不學得會道法,有沒有關係?”
沈清辭沉默了兩秒,說:“沒有直接關係。”
“那就是沒關係,”江野說,“我道法都放不出來,你讓我去做任務。我拿什麼做?拿拳頭打?對方要是普通人我還能打,對方要是仙人呢?我上去送人頭?”
沈清辭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學院的任務系統會根據你的實際情況調整難度。不會給你安排超出你能力的任務。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能留在丙班二十年,已經是最特殊的待遇了,”沈清辭放下茶杯,看著江野,“以你二十年學不會任何道法的記錄,你早該掉到甲班去了。你知道甲班那幾個老師來找過我多少次嗎?他們說你佔著丙班的名額不幹活,讓他們甲班想升上來的學生沒位置。”
江野心虛地把目光移開了。
“所以我幫你頂了二十年的壓力,”沈清辭說,“現在該你證明一下自己了。不用證明你會道法,就證明你不是來學院混日子的。”
江野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玉牌拿過來,握在手心裡。
玉牌冰涼,微微發著光,上面浮現出一行小字,但他沒看。
“沈老師,你這番話說得我壓力很大,”江野說,“本來我不想哭的,你現在把我整感動了。”
“你感動不感動不重要,把任務做了就行,”沈清辭面無表情地說,“抽吧。”
江野深吸一口氣,靈力往玉牌裡一送。
玉牌上的小字跳了一下,然後變成了一段完整的任務描述。
江野湊過去看了兩眼,嘴角開始抽搐。
他又看了兩眼,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沈清辭見他的表情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他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任務上寫的是:
“協助委託人陳婉寧,使其成功嫁給佛修法號淨塵。任務期限三個月。委託人需自願,佛修需自願,不得使用強制手段。任務完成後委託人將支付報酬——天靈丹三枚。”
江野把任務唸了一遍,唸完之後抬頭看著沈清辭,沈清辭看著玉牌上的字,兩個人都沒說話。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
江野先開口了:“沈老師,我問你個事。這個任務,正經嗎?”
沈清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不是,”江野把玉牌舉到沈清辭面前,用手指戳著上面的字,“你幫我看看,這是給修仙學院學生髮的任務嗎?幫人搞物件?你讓我去打妖獸,我去。你讓我去採靈藥,我去。你讓我去護送商隊,我咬咬牙也去。但你讓我當月老,幫一個女的嫁一個和尚?沈老師,你是不是拿錯玉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