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馳猛地咬牙,不再一味逃竄。他腳下“靈波微步”驟然變向,身形藉著慣性猛然旋身。
雙手以快得幾乎出現殘影的速度掐動法訣,指尖那道凝練到極致的灰色魂勁再次凝聚。
又是一記“魂刺”,毫無保留地朝著譽癸的識海轟去!
這道秘術曾助他數次險中求勝,對付煉氣期修士向來無往不利,他本以為這次也能如法炮製,至少能讓譽癸吃個大虧,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可下一刻,預想中的慘叫並未響起,反倒是尚馳自己只覺識海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猛地炸開!
“啊——!”他痛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神識竟出現了劇烈的反噬!
尚馳心中大駭,強忍著識海的絞痛,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粒回神丹,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緩緩滲入識海,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才稍稍緩解了幾分。
他定了定神,抬眼望向譽癸,這才看清對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淡黃色的符篆。
那符篆約莫手掌大小,質地看上去有些粗糙,邊緣還泛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暈,此刻符篆正中央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像是剛剛承受過重擊。
竟是這東西擋住了“魂刺”!
尚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這“魂刺”雖非頂尖秘術,卻也是以神識為基、凝練多年的殺招,尋常煉氣修士根本無從抵擋,沒想到竟被一張符篆攔下,甚至還反噬了自己!
這譽癸到底是什麼來頭?萬枯峰的弟子,竟連這種防禦神識攻擊的符篆都隨身攜帶嗎?
一時間,尚馳只覺後背的寒意更甚,看向譽癸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惕。
“沒想到師弟的神識如此過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再次施展秘術魂刺,真令師兄羨慕,好在我有一張定魂符,不然還真要交代在了師弟手中。”
尚馳雖然受了反噬,但是好在譽癸的神識並沒有他強,他主要是受到了“魂刺”被破的影響,反噬之力並不算嚴重。
服用回魂丹後,靜養一段時間就無大礙了,如果對方是一名築基修士,那此時的尚馳必會當場昏厥過去。
譽癸手中那符篆,說是定神符卻不全對,嚴格來說,應是定神符的簡化版——小定神符。
即便只是簡化版,這符篆也屬二階高階,極為罕見難得,兼具安神靜心與抵擋神識攻擊的奇效。
激發此符後,不僅能隔絕其他修士的神識窺探,更能硬抗神魂類秘術的衝擊。
當然,這效用也有限度,若是遇上結丹修士的全力神識碾壓,此符便形同虛設。
而傳聞中真正的定神符,威力遠勝於此,竟能抵擋元嬰真君的神識威壓。
尚馳見對方祭出此符,倒也不意外對方知曉“魂刺”的存在。靈隱派煉氣弟子中,本就有修習此術者,比如譽山。
他真正在意的是,對方竟能針對性地拿出防禦手段——想來定是從譽新的死狀中看出了端倪,才提前做了準備。
至於對方是否也修煉過“魂刺”,他倒並不怕,畢竟自己的神識強度,遠勝同階。
既已被攔下,再逃亦是徒勞。尚馳索性收了“靈波微步”,不緊不慢地往嘴裡塞了幾粒補充靈力與穩固神識的丹藥。
待體內翻湧的氣息稍稍平復,便抬眼看向譽癸,開口交談起來。
他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兇險的交鋒從未發生過,只是眼底深處,仍藏著一絲未散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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