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聶藍,承襲信親王爵位已有多年,在老親王多年的教導下,他已褪去青澀,變得沉穩幹練,足以獨當一面。
信親王府遠離朝堂後,便將重心轉向商業經營,憑藉深厚的人脈與皇室背景,聶藍在金陵仙城將家族產業打理得風生水起,雖無顯赫權柄,卻也富甲一方,生活安穩。
尚馳託人送來的,正是當年他自“古元界”之行後,老信親王親手贈予的信物,彼時老親王曾承諾,他日若有所需,信親王府必定傾力相助。
時移世易,如今的信親王府在金陵國影響力大不如前,尚馳卻已攀升至修真界金字塔的頂端,
他看著熟悉的玉佩,面容上掠過一絲驚詫,輕“咦”一聲,彷彿持有此物之人,絕不該再出現在此地才對。
兩者地位差距有如雲泥,聶藍萬萬沒想到,這位早已成為傳說中的人物,會突然持舊物尋上門來。
他略作沉吟,對管家吩咐道:“快請三位貴客至廳堂奉茶,不得怠慢!”
三人早已改頭換面,尚馳扮作一位遊歷四方的富貴公子,錦衣玉帶,摺扇輕搖。
柳平與淨觀則扮作他的隨從護衛,雖衣著樸素,但兩人眉宇間的英氣與沉穩,是尋常僕從難以企及的。
“尚兄!一別多年,風采更勝往昔!您能駕臨寒舍,真是令敝府蓬蓽生輝,快請入座!”
聶藍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論輩分,聶藍與聶允通同輩,算起來尚馳還得稱他一聲“叔父”。
“路過金陵,順道來看看故人,不知老親王近來一切可好?”尚馳寒暄著,將話題引向關鍵。
老信親王眼光毒辣,謀略深遠,當年琅琊國前聖女遇刺風波中,便是他暗中提供了情報,助尚馳化解了一場波及中天大陸的危機。
尚馳心知,若想隱秘而順利地見到聶允通,這位老親王,或許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至於聶藍,雖已能獨當一面,但在皇室宗親中的威望與影響力,遠不及其父。
歲月無情,老親王若未能突破元嬰境界,以其當年便不算年輕的壽元,如今是否尚在人世,是未知之數。
“承蒙並肩王掛念。”聶藍面露悲慼之色。
“父王他……年事已高,身體這些年每況愈下,若非早年僥倖服下一枚‘元參果’,恐怕早已……壽元耗盡。”
聞聽老親王尚在,尚馳心中一定,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當年離別時,老親王贈我信物,曾言他日若有難處,儘可來尋信親王府相助,不知……可否安排我與老親王見上一面?有些事,需當面請教。”
聶藍心中咯噔一下,當年尚馳不過築基修為,所求再難也有限,可如今他貴為並肩王,實力堪比化神,所圖之事必定驚天動地,遠超信親王府能力範圍。
他面現難色,斟酌著開口:“尚兄如今已是屹立於修真界頂峰的人物之一,想必清楚王府眼下的處境……聶藍實在想不出,還有何事能幫得上王爺,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色堅定:“信親王府對有恩之人,向來言出必踐,父王雖早已不問外事,潛心靜養,但尚兄有何需求,不妨先與聶藍言明,聶藍必竭力周旋……”
“呵呵,聶兄言重了。”
尚馳微微一笑:“自本王與蘭嫣結為道侶,論起姻親,聶兄與老親王皆是我的長輩,老親王既然健在,於情於理,尚馳都理應拜望。”
見尚馳態度堅決,且以晚輩自居,給足了面子,聶藍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也罷,既如此,便請並肩王與兩位……道友,先在王府客院歇息,待聶藍稟明父王,若他老人家身體尚可,想來……也是樂於見到並肩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