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當家紛紛舉杯向尚馳敬酒,言辭間不乏試探與拉攏。
尚馳來者不拒,他食量本就驚人,此刻更將桌上蘊含著氣血靈力的妖獸血肉視作療傷補品,大快朵頤,吃相豪邁卻並不顯粗俗。
至於靈酒,他更是酒到杯乾,面色如常,引得幾位好酒的當家連連稱奇,直呼“海量”。
宴會過半,氣氛愈發熱烈。
大當家放下酒杯,目光轉向尚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坦誠。
他開口道:“小友海量,亦是真性情,老夫佩服。想必以小友的眼力,想必已看出,馬頭寨的護寨大陣,因年深日久,又經歷多次變故,如今已是漏洞百出,勉強維持而已,令老夫每每思之,寢食難安。”
他頓了頓,觀察著尚馳的反應,繼續道:“此番請小友前來,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想借重小友的陣道才華,助我寨修復、加固護寨大陣,此乃我寨存續之根基,還望小友能不吝出手。”
他沒有提及任何關於尚馳出身來歷的試探,也沒有提及需要破解的“古陣”,而是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修復護寨大陣”這個看似最合理、也最緊迫的需求上。
這是更深層次的試探。
透過修復護寨大陣,更能直觀地考察尚馳的真實陣法水平。
尚馳心中明鏡似的。
對方不提“古陣”,要麼是那古陣涉及核心機密,暫時還不便讓他知曉;要麼就是修復護寨大陣的優先順序確實更高,或者兩者兼有。
他放下手中的獸骨,用旁邊提供的粗糙布巾擦了擦手和嘴角,鄭重地拱手應允。
“大當家言重了,承蒙寨中收留,晚輩感激不盡。修復護寨大陣,關乎全寨安危,晚輩既入寨中,自當盡心竭力,全力以赴!定不負大當家與各位當家所託!”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態度誠懇,沒有推諉或誇大,給人穩重可靠之感。
大當家聞言,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頷首道:“好!有小友此言,老夫便放心了,具體事宜,明日再與你細說。今日且盡興!”
說罷,他再次舉杯,與尚馳對飲一盞,隨後便以靜修為由,先行離場了。
餘下的宴會,便由其他幾位當家作陪,氣氛更加放鬆,但也更加……混亂。
勸酒聲、笑罵聲、甚至因小事爭執幾乎動手的場景時有發生,充分展現了這群匪徒肆意妄為的本性。
尚馳身處其間,應對自如,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顯得疏離,始終保持著清醒的觀察與警惕。
他一邊繼續“補充”著靈力氣血,一邊在心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修復陣法,是他融入馬頭寨、獲取信任和資源的絕佳機會,但也必然伴隨著風險,如何把握分寸,既展現價值,又不暴露太多底牌,還需仔細斟酌。
夜色漸深,宴席終散,尚馳回到了石室。
關上石門,取出隔音禁制啟用,隔絕外面傳來的喧囂與混亂。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沒有立刻開始療傷,而是仔細檢查著石室各處,確認沒有窺探法陣或印記後,才鬆了一口氣。
“修復護寨大陣……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石床上劃過。
“正好可以藉此,好好看看馬頭寨,到底藏著些什麼秘密,那所謂的‘古陣’,又是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