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透視小村醫》第1386章 石頭單獨坐診(1)

作者:一包紅糖·2個月前

第1386章 石頭單獨坐診

趙大雷看了半天指著圖紙上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方框問她這是什麼。洛瑤說那是她給醫館老槐樹的樹根留的透氣孔,新診室的地基正好壓到老槐樹的根系範圍,不留透氣孔的話樹會慢慢枯死。趙大雷放下圖紙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外。

洛瑤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上個月跟寧寧姐去看了個園林展,聽講解員說的。樹根不能完全封死,得留通氣口。”

趙大雷點了點頭說很好,把這個加進去。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徒弟的心思縝密超出了他的預期。不僅僅是在醫術上,在看待事物的方式上,洛瑤有一種天然的、照顧到每一個細節的本能。這種本能,是成為好醫生最重要的天賦之一。洛瑤應了一聲抱起圖紙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她背對著趙大雷,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裝修期間醫館暫時搬到後院接診。後院原本是晾藥材和堆雜物的空間,臨時騰出來擺了幾張診桌,雖然簡陋倒也收拾得乾淨。可空間一壓縮人手就顯緊了——趙大雷一個人要看診、扎針、開方、複核,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古鳴倒是自告奮勇要幫忙坐診,但趙大雷不敢,這老頭連感冒和風寒都分不清,上次給一個拉肚子的病人開了一副瀉火的方子,病人拉了三天差點脫水。蘇靜靜在旁邊聽得臉都綠了,趕緊把古鳴按回太師椅上讓他繼續幫忙劈柴煮藥湯。古鳴倒也不惱,劈著劈著劈出了一套掌法,興致來了還在後院演示給大憨看,一掌劈下去,柴沒斷,但柴墩子裂了一道縫。

趙大雷看了看候診的病人,又看了看幾個徒弟,最後目光落在石頭身上。

“石頭,從今天起,你單獨坐診。”

石頭正蹲在地上分揀藥材,聞言手一抖,一把黃芪撒了一地。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突然點了穴——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手裡還攥著幾根黃芪鬚子。“師、師父……我、我行嗎?”

“你跟了我一年多,該學的都學了。今天你坐那邊那張桌,我在旁邊看著。能看的你就看,拿不準的問我。”

石頭站起來,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他的手心全是汗,圍裙上擦出一片深色的溼印子。他走到臨時分配給他的那張診桌前坐下,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腰桿挺得筆直,像第一次進學堂的小學生。診桌上的脈枕擺歪了他還特意正了正,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冰涼的金屬頭貼著他的鎖骨讓他打了個激靈。

第一個病人是個年輕母親帶著個四五歲的男孩。男孩發燒三天了,小臉燒得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嘴唇乾得起了一層白皮,窩在母親懷裡哼唧,手裡攥著個奧特曼玩具想玩又沒力氣,奧特曼的胳膊被他攥得變了形。母親一臉焦急,坐下就機關槍似的往外倒:“大夫,我家娃燒了三天了,吃了退燒藥就退,退了又燒,反反覆覆的,最高燒到三十九度五!昨天晚上說胡話,喊什麼‘怪獸別過來’,把我嚇壞了。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石頭嚥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男孩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抖得幾乎感覺不到脈象。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腦子裡拼命回憶趙大雷教的口訣“診脈先定寸關尺,浮沉遲數辨表裡”。

男孩的脈浮而緊——表證。他又看了看男孩的舌苔,薄白;摸了摸他的額頭和後頸,發熱但無汗;問他嗓子疼不疼,男孩搖頭,說“頭疼,像有奧特曼在腦袋裡打架”。

石頭在腦子裡把所有症狀拼了一遍:發熱、惡寒、無汗、脈浮緊、舌苔薄白,這是典型的風寒表實證。治法應該是辛溫解表。他的手抖得沒那麼厲害了,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寫下一行字:小青龍湯加減。

他把方子拿給趙大雷看。趙大雷掃了一眼,在“麻黃”後面加了個劑量標註,然後點了點頭:“開方思路對,劑量偏保守。記住,小兒用藥貴在輕清,但該重的時候也不能手軟——他燒了三天,辯證準確就放心用。去抓藥吧。”

石頭接過方子手指還有些抖,但已經不是緊張了,而是興奮。

男孩的母親半信半疑地接過藥包看著石頭那張憨厚的臉和微微發抖的手,猶豫了一下,側過身小聲問趙大雷:“趙神醫,這小夥子……能行嗎?他看著跟我家隔壁大學剛畢業的實習生差不多大。”趙大雷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但篤定:“他是我徒弟,我教了一年多。這個方子他開得對。你要是吃了沒效果,回來找我,我親自給你退診金。”

母親聽了趙大雷的話鬆了一口氣抱著孩子走了。石頭坐在診桌前,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溼透了,但他咧著嘴笑了,笑得憨憨的,像撿到寶一樣。

三天後男孩的母親回來了。這回不是抱著孩子來的。孩子是自己跑進來的,手裡舉著那個奧特曼玩具衝石頭喊“叔叔好”,母親跟在後面手裡攥著一面錦旗,紅底金字,上面寫著“石頭小神醫妙手仁心”。她把錦旗塞進石頭手裡,激動地說:“吃了您的藥,當天晚上就發汗了,燒退了就沒再反覆!您可真是神醫啊!我老公還說我找的醫生太年輕,我說年輕怎麼了,年輕有本事!”石頭捧著那面錦旗,低著頭,半晌沒說話。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趙大雷看得很清楚,那不是緊張,是激動。他走到趙大雷面前,雙膝一彎就要跪下。趙大雷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起來。

“幹什麼?”

石頭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說:“師父,謝謝您。俺……俺以前覺得自己笨,什麼都不會,種地種不好,打工沒人要,連給奶奶煎藥都煎糊過。要不是您收俺當徒弟,俺這輩子可能就是窩在山溝溝裡種一輩子地了。”

他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現在……現在俺能給人看病了。這是俺看的第一個病人,她送俺錦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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