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為古鳴療傷
推開側門後是一條通往地面的緊急通道，他跑得太急腳底在長滿青苔的臺階上打滑摔了個跟頭，等他手忙腳亂爬起來時蠱姐已經站在通道出口，墨刃的刀尖正對著他的眉心。
“跑夠了嗎？”蠱姐問。
與此同時，根據刀疤男保險櫃裡那份加密檔案提供的聯絡方式和地址，古鳴和阿青同時突襲了設在城南一處修車廠地下和城北一所廢棄中學體育館裡的另兩個據點。修車廠據點裡的天道盟餘黨在做車輛改裝——表面是修車，實際在改裝防彈車準備用來運送非法物資。阿青先用聖靈蠱封鎖了所有出口，然後從通風口放了迷魂蠱進去，等裡面的人昏倒後輕鬆進入。
古鳴負責的中學據點則稍費了些功夫。幾個餘黨在體育館更衣室裡開密會，其中有一個是刀疤男的副手，武功不弱，接了他五掌還能撐著站起來繼續打，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問候著古鳴的祖宗十八代。古鳴一氣之下把他塞進更衣櫃裡還從外面插上了根拖把棍卡住，等收網後再把人放出時那人已蜷在櫃子裡半缺氧了，被古鳴拎出來的時候軟得像一團被揉皺的紙。天亮前，所有在押人員被移交給了鄭鴻遠派來的人。鄭家在京城關係網深厚，處理這些人比報警還利索，直接從特殊渠道把人扭送到了國安的外圍機構。
從最後那個據點的保險櫃裡，趙大雷搜出了一份加密檔案。檔案內容不少，但最重要的是一張西北勢力分佈圖，上面標註了天道盟在西北各省的地下據點、骨幹名單、聯絡方式和定期接頭暗號。趙大雷翻了翻，發現好幾個名字的代號旁邊有血手印標記——那意味著這些人手上都有人命，而且不止一條。他把檔案收進儲物腰帶。天邊泛起魚肚白，淡金色的晨曦從老槐樹梢上灑下來照在醫館後院的青石板地面上。這場持續數日的反制終於在一夜之間塵埃落定。天道盟在京城的殘餘力量被連根拔起，一個不剩。
可這場仗不是沒有代價的。
最後一個據點在城北廢棄中學體育館的更衣室裡。古鳴在制服刀疤男副手的過程中被一道陰寒掌力打中右肩。當時他正一掌拍翻另一個餘黨，副手趁他側身從死角突襲，右掌裹著一團慘白寒氣直搗他的肩井穴。古鳴甩掉掌力扭頭回了一掌把副手打得撞碎了一排更衣櫃，嘴裡還罵著“偷襲你奶奶個腿”。
當時不覺得什麼，右肩還能活動，他還扛著裝了半麻袋檔案的贓物走回醫館，放下麻袋後還去廚房找大憨要了碗豆漿喝。可回到醫館後右肩開始發疼——不是普通的外傷疼痛，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陰寒，像有一根冰錐釘在關節裡慢慢往裡扎。起初他以為是扭傷只讓石頭從藥櫃裡拿了瓶紅花油抹了抹，可越到下午疼痛越是劇烈，不但右臂抬不起來了連整個右半身都開始發冷。蘇靜靜給他量體溫發現右邊胳膊的皮膚溫度比左邊低了將近兩度。等到傍晚蠱姐回來看了一眼霍然起身。她二話不說拉開古鳴的衣領，右肩原本正常的膚色已經變成了暗紫色，皮膚表面浮著薄薄一層白霜，像是剛從冷庫裡搬出來的凍肉。
“誰打的？”蠱姐問。
古鳴輕描淡寫：“一個躲在更衣櫃後面的龜孫子，已經被我塞回更衣櫃裡了。”
趙大雷用天眼透視古鳴的右肩。天眼視界裡整條右臂的經脈如同一張被凍住的蜘蛛網——每一根經絡都蒙著一層灰白色的寒氣，而在所有灰色線條的源頭、肩膀最深處的肩井穴內，盤踞著一團漆黑如墨的極陰寒毒。毒氣像一條盤著身子的蛇，安靜地蟄伏在骨頭縫裡，但趙大雷看出來了，它只是暫時沒發作，它的觸鬚正沿著經絡的間隙朝心脈方向試探性地蔓延。一旦侵入心脈，古鳴體內的內力防線就會全面潰敗。
“這毒不是新傷。”趙大雷放下古鳴的袖子聲音有些沉，“在你的右肩已經待了四十年。當年太虛門覆滅的時候有人用極陰掌力打傷了你師父，你替你師父擋了一掌，毒根就留在你體內一直沒有清乾淨。你這幾十年一直用內力在壓著，但這次被人用同源的陰寒掌力打在同一個位置上，把它徹底激活了。它反噬的速度比你內力壓制速度快得多——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一個月後寒毒侵入心脈，你這身武功就廢定了。”
古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端起桌上那碗還沒喝完的涼豆漿喝了一口。他放下碗，抹了抹嘴，表情像是聽到大夫說“少吃點油膩的多運動”之類的尋常醫囑。
“反正老夫也活夠了。當年那一掌本來就是我該挨的——替師父擋的，擋得值。”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嘛……你這小子治不治？”
趙大雷看著他，點了點頭：“治。”
他取出那面古銅鏡，讓古鳴脫下上衣對著鏡面看。鏡面反射了燈光又在古鳴蒼老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光暈，古鳴右肩那團紫黑色的痕跡在鏡中被放大得格外刺目。趙大雷用天眼配合銅鏡把古鳴右肩經脈網路的病灶分佈看得一清二楚——那團黑氣像一個巨大的樹根纏繞在他骨頭縫裡，主根紮在肩井穴，副根朝心脈方向延伸。治療思路很明確：先用雷氣將寒毒逼到肩井穴一處，然後用神農鼎煉製的純陽丹藥輔助，分三次拔除。
“三次拔完，毒就清乾淨了。不能一次全拔，你體內這毒藏了四十年，猛攻會傷及經脈。”趙大雷收好銅鏡在處方箋上寫下治療方案，一邊寫一邊說，“每次拔毒後三天內那隻胳膊不能發力。也就是說，這九天裡你得當個獨臂老頭。”
古鳴說行，只要能保住他這身武功，別說九天，九天不吃飯都行。石頭在旁邊聽到這句趕緊說那可不行，他去給古老燉排骨湯補補。古鳴說誰要吃那玩意兒，給我弄二兩老白乾就行。
蘇靜靜在旁邊瞪了他一眼：“古爺爺，藥方寫著了，忌酒。你這傷還喝酒，不要命了？”
古鳴被噎得無話可說，悻悻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怕，這小子說了能治，他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