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神醫，我感覺丹田裡好像有個東西要衝出來，又熱又脹，像揣了個小火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還有一絲壓不住的興奮，“我是不是要突破了？”
趙大雷沒說是不是，從儲物腰帶裡取出一隻白玉小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金色的藥丸。藥丸只有黃豆大，通體渾圓，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剛一拿出來，空氣中就瀰漫開一股清冽的香氣，不是花香，是那種清晨推開窗戶，第一口吸入肺腑的山野清氣。
“這是用神農鼎煉的聚氣丹，你吃了，我替你護法。”趙大雷把藥丸遞到她嘴邊。
蘇靜靜張嘴含住，嘴唇碰到他的指尖。他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藥草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差點把藥丸吞進氣管裡，嗆得咳了兩聲，臉更紅了。
“慢慢吃，別急。”
蘇靜靜“嗯”了一聲，把藥丸嚥下去。藥丸入腹，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小腹升起，像有一條溫順的火蛇沿著經脈緩緩遊走，所過之處，原本有些滯澀的關竅一個個被衝開，先是丹田，然後是氣海，接著是關元、中脘、膻中。每衝開一個穴位，她就感覺身體輕了一分，像是有什麼壓在身上的東西被一層層揭掉了。
趙大雷在她身後坐下，雙掌貼上她的後背。
手掌隔著薄薄的練功服貼在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皮膚，和體內那股溫熱的內力匯合。蘇靜靜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不知是因為內力的衝擊還是因為那雙手。
“凝神，意守丹田。”趙大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平穩，像一雙手穩穩地托住了她快要飄散的注意力。
蘇靜靜閉上眼，將所有意念集中在丹田。
趙大雷的內力如潮水般湧入，溫和而渾厚，引導著她體內那股躁動的力量沿著經脈有序地運轉。他的內力像一位耐心的引路人，牽著她的手走過每一條她從未涉足的經脈岔路——帶脈、衝脈、陰蹺、陽蹺。這些經脈她平時運功時從未觸及過，此刻在趙大雷內力的牽引下，一條條亮了起來，像黑暗中突然點亮的燈帶。
真氣執行第七個大周天時，蘇靜靜忽然感覺丹田猛地一縮，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狠狠攥了一把。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丹田深處噴薄而出，如同在地下蟄伏了千萬年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出口，沿著經脈轟然衝向四肢百骸。
“轟！”
她聽到了自己體內傳出一聲悶響。不是耳朵聽到的，是身體聽到的——骨骼、肌肉、經脈，每一個細胞都在那一瞬間同時震動，發出共鳴。
她渾身一震，一股氣流從頭頂百會穴衝出，吹得老槐樹的枝葉嘩啦作響。幾片半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下來，落在她的肩上、膝上、散開的髮絲上。
丹田裡，那團原本鬆散的真氣凝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緩緩旋轉著，像一團被壓縮了的星雲。每一個旋轉，都有一絲新的真氣從漩渦中心滋生出來，比之前凝練了數倍。
蘇靜靜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掌還是那雙手，但她能感覺到不一樣了。指尖的觸感更敏銳了，風從指縫穿過時她能感覺到每一縷氣流的走向；掌心的溫度更高了，像是握著一團溫熱的火。她試著將真氣凝聚在掌心，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透出來，像鍍了一層薄薄的琉璃。
“我……我這是……”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準宗師境。”趙大雷收回雙手，在她身後站起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從九階到準宗師，你用了不到兩個月，比我預想的快。”
蘇靜靜愣住了。
準宗師？她？
幾個月前她還是個只會花拳繡腿的豪門千金，被程建南那種貨色追著跑都跑不利索。現在，她是準宗師了？她抬起右掌，試著朝前輕輕一拍，一道掌風從掌心吐出，打在對面牆上掛著的那面古老銅鏡上，銅鏡嗡嗡震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蘇靜靜猛地站起來，轉身，一頭撲進趙大雷懷裡。
“趙神醫！我突破了！我是準宗師了！”
她的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興奮過了頭的小獸。練功服被汗水浸透了，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胸前飽滿的弧度。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鎖骨上，帶著聚氣丹殘餘的清冽藥香和她身上淡淡的體香。
趙大雷的身體微微一僵，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放。
“靜靜，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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