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憶的身下,積聚出了一片詭異的黑紅色的血潭,散發著比先前還要惡臭百倍的氣味。
而倒映之中,何憶的七竅早已流下了渾濁的黑色液體,不知道究竟是血,還是淚。
“羅......羅宴?!”
“他居然......!!!”
話沒說完,何憶便被喉嚨中的嘔吐殘渣所噎住了喉嚨,重重地咳嗽了起來,強撐著身體於黑潭中站起。
他喉結滑動,默默擦拭了自己的嘴角,只見衣袖一片溼噠噠的黑印。
他的大腦仍在暈眩......
心中的好奇,還是在驅使著他的肉體,何憶還是控制不住地緩緩抬起了頭,想要再窺視一番那別緻的目光......
但是此時此刻,令其無比震驚的感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雲層,還是那個雲層。
一切彷彿都沒有變過。
而何憶對羅宴記憶的窺探,也就在此刻被徹底中斷,眼前的險地場景則開始再度粉碎、重築......
“咔咔咔咔咔——————!”
“何憶......何憶......”
恍恍惚惚中,何憶只覺得腦海正在迴盪著自己的名字,似乎是有什麼人正在呼喚著自己,語氣十分急切。
“何憶!!!”
“何憶!!!!!”
關鴻青的咆哮在耳邊傳來,何憶雙眼迷離地盯著眼前天花板的光圈,似乎還沒有完全恢復意識。
“他媽的「餓詭」!!!”
“這個畜生絕對給羅宴裡動了什麼手腳,居然敢陰何憶一波?!!”
關鴻青抱著渾身被溫熱血液沾溼的何憶,轉頭對著醫護人員喊道:
“準備治療!!!”
“不......不用了,我沒事......”
忽然,何憶的聲音傳來。
他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抬起了手,捂著那疼痛到麻木的腦袋,倒吸了一口涼氣,暗暗問道:
“我剛剛......”
“怎麼了?”
裴靖霄站在身旁,望著地上的那一灘溫熱血泊,眉頭緊鎖地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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