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亂摸出手機撥通王振杰電話:“王總,這麼個事兒,張康又來辭職了,您看…”
電話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拍桌聲,王振杰的怒吼幾乎穿透聽筒:“又來?!他當辭職是過家家呢?到底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剛見面就說要走…”劉俊鵬攥著手機的手沁出薄汗,“要不您跟他…”
“不用管!”王振杰喘著粗氣打斷,“這老傢伙三天兩頭鬧脾氣,我一會打電話!讓他別腦子一熱幹蠢事!”
嘟的忙音讓劉俊鵬僵在原地,手指懸在半空許久才緩緩放下。
他艱難嚥了口唾沫,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張叔,啥事兒這麼氣急敗壞的啊?”
張康重重跌坐在沙發裡,眼眶泛紅得嚇人:
“那個趙亞強欺負我閨女!反正董事會早就想換人,這一次如他們所願!”
他抓起桌上紙巾狠狠擦了把臉,聲音裡裹著碎石般的沙啞,
“我一眼沒照顧到,自己的女兒就和王振杰那個混賬外甥整一塊去了,他啥樣人你們不知道嗎?子涵傻,單純,那小子整天不務正業,除了聊閒小姑娘,啥也不幹,聽說他還好幾個物件,我不能眼瞅著自己閨女往火坑裡跳啊,她媽走的早,我他媽的…”
說到最後,這位向來鐵骨錚錚的漢子突然彎下腰,肩膀劇烈起伏,壓抑的哭聲混著粗重的喘息,驚得劉俊鵬手足無措。
“哎呀!張叔,我還尋思多大點事兒呢。”
劉俊鵬蹲下身,按住張康顫抖的肩膀,“您先消消氣,這事兒咱得從長計議!”
他腦海裡閃過青訓隊訓練場上張康手把手教小球員的身影,想起那些深夜裡伏案制定訓練計劃的燈光,心裡猛地一沉——這隊裡,真沒幾個人能替下這個“刺頭”教練。
沒一會兒,王振杰喘著粗氣跌跌撞撞衝進人事部,西裝領帶歪得不成樣子,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他一看到沙發上抱著頭痛哭的張康,三步並兩步衝過去,一屁股坐在旁邊,抓著張康的胳膊就急得直晃:
“師哥,又咋地了?你別老一天到晚離隊離隊的,現在咱們俱樂部都啥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好容易把你從老家給請來,眼瞅著青訓剛有點起色,你這就……”
張康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淚糊了滿臉,說話都帶著哭腔:
“師弟,你師哥水平有限,要不他們那幫人也看不上我,你就讓我走吧。”
正說著,王振杰瞥見角落裡縮著的張子涵,眼神疑惑地看向劉俊鵬。劉俊鵬趕緊湊過去,在他耳邊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個明白。
王振杰聽完,臉漲得通紅,太陽穴突突直跳,當場抄起手機就給老婆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就扯開嗓子吼起來:“我告訴你啊,明天讓那個逼崽子收拾東西給我滾蛋,你愛整哪整哪去,別他媽的在青訓隊裡給我惹事!”
電話那頭傳來張美麗的哭喊聲:“你敢!我跟你離婚!”張康一看事情鬧大了,趕忙抹了把臉去勸架:“振杰,別和弟妹吵架,是我沒有看好女兒,和亞強沒關係。”
王振杰氣得直拍大腿:“師哥我跟你說,子涵就跟我親閨女一樣,趙亞強那個逼崽子跟他爸一樣就是個混混,要不是他爸媽死的早,我肯定不讓你弟妹管他。”
張康嘆了口長氣,眼神里滿是疲憊:“我早就想好了,子涵喜歡籃球,我也不想讓她放棄。頭陣子,我跟南京那邊的青訓隊溝通了一下,他們有意向讓我去抓一下那邊的女隊。這邊你在董事會也別太為難,現在隊裡苗子都不錯,所以……”
王振杰突然板起臉,認真得嚇人:“師哥,一點面子不給了唄?要不咱倆去養老院找師傅理論理論啊?”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砰”地被踹開,趙亞強黑著臉衝了進來,手指著張康就喊:
“你怎麼就那麼看不上我?我哪裡得罪你了?我就是不愛訓練,全隊有一個算一個,除了陳一鳴,哪個也挑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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