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友們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所有人都在堅定地支援他,埃斯頓更是直言,若是NCAA無故禁賽於瀾,全隊將聯名抗議,哪怕被取消資格,也絕不丟下自己的核心。
於瀾看著一條條滿是信任的訊息,看著眼前力保自己的教練,心底的迷茫、自我懷疑,瞬間被一股決絕的力量取代。
他不能退,更不能垮。
他退了,就坐實了所有汙衊,辜負了所有相信他的人;
他退了,就徹底丟掉了籃球,丟掉了他和母親唯一的希望;
他退了,就正中了那些惡意抹黑他的人的下懷,永遠抬不起頭。
距離NCAA選拔日公佈六十四強對陣還有最後一小時。
弗吉尼亞大學訓練館裡異常安靜,只有籃球一次次砸向地板的悶響。於瀾獨自站在三分線外,一遍遍地接球、起跳、出手,腰腹的傷痛還未完全消退,可他絲毫沒有放慢節奏。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背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疲憊。
終於,NCAA官方公告同步推送至全網:
經全面核查,無有效證據證明丹尼爾·陳涉及幫派組織、違法及違規行為,准予正常參賽。
訓練館內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可緊隨而來的種子排位,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弗吉尼亞大學,東部賽區,16號種子。
這是瘋狂三月六十四強裡最低的種子順位,首輪必須直面全區最強的1號種子,歷史上幾乎從未有過16號種子晉級的先例。這是一條理論上最難、最兇險、最不可能奪冠的路徑。
輿論在這一刻被徹底推向頂峰。
解說員公開質疑他的參賽資格,球迷謾罵聲不絕於耳,社交媒體上滿是“首輪必出局”的看衰言論,博彩公司給出的賠率,更是將弗吉尼亞判了“死刑”。
於瀾沒有看任何新聞,只是默默彎腰繫緊鞋帶。
桑德勒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卻有力:“16號種子,是別人給我們的位置。能不能贏,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於瀾抬起頭,眼底沒有委屈,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沉如寒鐵的平靜。
“教練,我沒事。別人越覺得我們首輪必出局,我們越要走下去。”
他經歷過慘敗,經歷過重傷,經歷過全網抹黑,也經歷過差點被球隊放棄的絕境。如今能站在這裡,他已經贏過一次命運。
16號種子又怎樣?全網看衰又怎樣?
於瀾站起身,抓起球衣甩在肩上,望向訓練館窗外。
陽光刺眼,卻照得他眼神愈發明亮。
瘋狂三月還沒開始。
但屬於他的復仇,早已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