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江焱身上,那銳利瞬間化為了恰到好處的恭敬與一絲難以察覺的熟稔,語氣也緩和下來,但話語內容卻讓在場的保鏢們心頭再震:
“江先生若真想做什麼,縱使手無寸鐵,你們人數再多上十倍、百倍,也未必攔得住。”
“公主殿下吩咐過,江先生是貴客,不得無禮。”
聽到凱瑟琳的話,尤其是搬出了公主殿下的明確指示。
那幾名保鏢再不敢有絲毫遲疑,齊刷刷地後退,讓開了通往套房的道路,頭顱垂得更低,以示歉意和恭敬。
江焱見狀,臉上那副冷峻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哈哈笑了起來,很是熟絡地朝凱瑟琳走去。
“哈哈,我當是誰這麼大威風,原來是我們美麗能幹的凱瑟琳秘書!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呃,雷厲風行。”
他走到凱瑟琳面前,笑得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全然忘記了剛才那點小小的不愉快。
“不過你說得也太誇張了,我又不是超人,哪有那麼厲害。”
他說著,竟然很是自然地張開雙臂,給了凱瑟琳一個結結實實、熱情洋溢的西式擁抱。
甚至還故意湊近她頸邊,彷彿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才鬆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她,嘖嘖讚歎,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帶著調侃的語氣低聲道:
“凱瑟琳,說真的,這麼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唔……身上還是這麼香,用的是‘帝國玫瑰’那款香水?品味不錯。”
面對江焱這過於熱情甚至略顯輕佻的擁抱和調侃。
凱瑟琳的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普通女性該有的嬌羞或慍怒,甚至連一絲不自在的拘謹都沒有。
她只是抬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語氣也是一貫的公事公辦。
只是那公事公辦裡,透著一股子只有熟人才懂的熟稔與無奈:
“江先生,您就別拿我打趣了。伊麗莎白公主已經在裡面等您很久了,正事要緊。”
說完,她側身,做了一個標準而無可挑剔的“請”的手勢。
江焱也見好就收,臉上的嬉笑之色迅速收斂,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他知道,凱瑟琳出面,就意味著伊麗莎白已經知曉外面的情況,並且默許他直接進入。
或者說,一開始她就沒打算真的搜身,只是試探?
“說得對,正事要緊。”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邁開步子,朝著那扇敞開的華麗門扉走去。
凱瑟琳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在他踏入套房後,輕輕關上了那扇門。
她身姿筆挺地站在門口,如同一尊最忠誠、最專業的守護神。
親自為這場即將開始的、至關重要的會面,把守著最後一道門禁。
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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