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東沿著石階向下走,鎖骨處的北斗紋路發出穩定的藍光,照亮了狹窄的通道。關舒嫻握緊戰術刀,刀身突然劇烈震動。她低頭檢視,刀面映出巖壁上無數蠕動的黑影。 “牆上有東西。”她壓低聲音。 程三喜捂住右耳,疤痕裂開,黑血順著指縫滴落。血珠在石階上自動匯聚,畫出扭曲的線條。 赫東停下腳步:“你的血在畫什麼?” “不知道。”程三喜臉色蒼白,“但我的耳朵很痛,像有東西在裡面鑽。” 關舒嫻用刀面掃過巖壁,黑影在刀光中迅速退散:“它們怕反光。” 三人繼續向下,來到一個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懸浮著一個水晶球,球體內浮現伊藤健的虛影,雙手正在結印。 “歡迎來到七星陣。”伊藤健的虛影發出笑聲,“你們來晚了。” 七根刻滿符文的石柱突然移動,將三人圍在中間。石柱表面浮現出與程三喜血圖相似的紋路。 赫東鎖骨處的北斗紋路開始逆時針旋轉,與水晶球產生對抗。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石室。 關舒嫻試圖衝出石柱包圍,被一道透明屏障彈回。她舉刀劈向石柱,火星四濺,石柱紋絲不動。 “沒用的。”伊藤健的虛影說道,“七星陣已經啟動,你們將成為邪神甦醒的祭品。” 程三喜耳部的血越流越多,地面上的血圖逐漸清晰。他盯著血圖看了片刻,突然開口:“這個圖案我見過。” 赫東一邊抵抗水晶球的壓力,一邊問道:“在哪裡見過?” “王瞎子的銅鈴上。”程三喜指向最近的石柱,“看那個符文,和銅鈴內側的刻痕一模一樣。” 關舒嫻靠近觀察:“確實一樣。但這些石柱在移動,我們沒法同時觸碰所有符文。” 赫東鎖骨處的紋路旋轉加快,藍光變得更強烈。他感到血脈中的力量正在被水晶球抽取。 “我的力量在被吸收。”赫東單膝跪地,“必須儘快破陣。” 程三喜突然站直身體,耳部的血不再滴落。他眼神變得空洞,聲音低沉:“我知道怎麼破陣了。” 關舒嫻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我的血……在告訴我方法。”程三喜走向一根石柱,用帶血的手指在符文上塗抹,“七星陣需要薩滿血脈才能啟用,也需要薩滿血脈才能破解。” 赫東強忍不適站起來:“具體要怎麼做?” 程三喜繼續在石柱上畫著:“七根石柱對應北斗七星,需要按正確順序啟用。我的血能感應到正確順序。” 伊藤健的虛影變得模糊:“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破陣方法?” 程三喜沒有回答,繼續在石柱間移動。每根石柱被他的血觸碰後,表面的符文就會亮起紅光。 關舒嫻持刀護衛在程三喜身邊,警惕地盯著水晶球。伊藤健的虛影正在變得凝實,結印速度加快。 “他在藉助水晶球實體化。”關舒嫻警告道,“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赫東鎖骨處的藍光突然減弱,他感到一陣虛弱。水晶球的吸力增強了。 程三喜畫到第五根石柱時突然僵住,耳部傷口湧出大量黑血。他艱難開口:“剩下的兩根……需要薩滿之血……” 赫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走到第六根石柱前,將手按在符文上。鎖骨處的北斗紋路發出刺目藍光,石柱瞬間被啟用。 “最後一根。”程三喜虛弱地指向最後的石柱。 關舒嫻扶住程三喜,看向赫東:“你能行嗎?” 赫東點頭,走向第七根石柱。就在他伸手觸碰符文的瞬間,伊藤健的虛影突然凝實,從水晶球中衝出。 “休想!”伊藤健撲向赫東。 關舒嫻及時擲出戰術刀,刀身精準地穿透伊藤健的肩膀,將他釘在巖壁上。伊藤健發出怒吼,身體開始消散。 赫東的手按上最後一道符文。七根石柱同時發出強光,停止移動。水晶球表面出現裂痕,伊藤健的虛影徹底消失。 石室的壓力驟然消失。赫東癱坐在地,汗水浸透了衣服。 關舒嫻拔回戰術刀,檢查程三喜的狀況。程三喜耳部的流血已經停止,疤痕顏色變淺。 “你感覺怎麼樣?”關舒嫻問道。 程三喜摸了摸耳朵:“不痛了。而且……我好像能聽懂石柱的聲音了。” 赫東勉強站起來,看向出現裂痕的水晶球:“伊藤健已經透過邪術侵入封印核心。我們必須在他完全控制封印前阻止他。” 關舒嫻指向水晶球后方:“那裡有出口。” 三人穿過石柱,發現水晶球后方隱藏著向下的階梯。階梯盡頭傳來低沉的鼓聲,與赫東記憶中祖父的鼓聲相似。 程三喜突然抓住赫東的手臂:“我的血在警告,下面比七星陣更危險。” 赫東鎖骨處的紋路微微發燙:“但我們必須下去。封印核心就在下面,我能感覺到。” 關舒嫻重新裝填彈匣:“我走前面。程三喜,你注意感知危險。赫東,保留體力,最終對抗邪神需要你的力量。” 三人沿著階梯向下,鼓聲越來越清晰。在階梯轉角處,他們看見下方寬敞的石窟中,一個巨大的青銅鼓正在自動震動。 伊藤健站在鼓旁,雙手按在鼓面上。他回頭看向三人,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們破除了七星陣,正好省了我不少力氣。”伊藤健說道,“現在,見證邪神的甦醒吧。” 青銅鼓的震動加劇,鼓面浮現出血色符文。石窟四周的巖壁開始剝落,露出後面密密麻麻的屍骨。 赫東感到鎖骨處的北斗紋路傳來劇痛。他看見青銅鼓上方逐漸凝聚出一團黑霧,黑霧中伸出無數蒼白的手臂。 關舒嫻舉槍瞄準:“伊藤健,立刻停止儀式!” 伊藤健大笑:“太遲了!邪神已經甦醒,你們都將成為它的食糧!” 程三喜突然捂住耳朵跪地,鮮血從指縫滲出:“鼓聲……鼓聲在撕扯我的靈魂……” 赫東強忍劇痛,向前邁出一步。他鎖骨處的藍光與青銅鼓的血光在空中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關舒嫻。”赫東聲音嘶啞,“幫我爭取時間,我要用血脈力量對抗邪神。” 關舒嫻連續開槍,子彈卻被青銅鼓周圍的無形屏障彈開。她換上新彈匣,看向赫東:“需要多久?” 赫東閉上眼睛,感受著血脈中的力量:“我不知道。但這是唯一的方法。” 伊藤健雙手重重拍在鼓面上,青銅鼓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黑霧中的蒼白手臂突然伸長,向三人抓來。 關舒嫻揮刀砍斷最近的手臂,黑血噴濺在巖壁上,發出腐蝕的嘶嘶聲。更多手臂從黑霧中伸出,密密麻麻地佈滿整個石窟。 程三喜掙扎著站起,從醫藥包抓出一把硃砂撒向空中。硃砂觸及手臂時發出爆裂聲,暫時阻止了它們的進攻。 “赫東,快點!”關舒嫻一邊砍斷手臂一邊喊道,“我們撐不了太久!” 赫東集中全部精神,引導血脈中的薩滿之力。鎖骨處的北斗紋路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藍光如實質般籠罩他的全身。 伊藤健面色突變:“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如此純粹的薩滿之力!” 赫東睜開雙眼,瞳孔中閃爍著藍色光芒。他向前伸出手,藍光如利劍般射向青銅鼓。 青銅鼓劇烈震動,表面的血色符文開始消退。黑霧中的手臂紛紛縮回,發出淒厲的慘叫。 伊藤健瘋狂地敲打鼓面:“不!我不會讓你破壞儀式!” 關舒嫻看準時機,衝向伊藤健。她避開伸來的手臂,戰術刀直刺伊藤健後背。 伊藤健側身躲過,反手抓住關舒嫻的手腕。他的眼睛完全變成黑色,聲音變得非人:“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程三喜撒出最後一把硃砂,正中伊藤健面部。伊藤健發出慘叫,鬆開關舒嫻,雙手捂住臉。 赫東的藍光完全籠罩青銅鼓,鼓面的血色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黑霧開始收縮,蒼白手臂化為灰燼。 伊藤健跪倒在地,身體逐漸乾癟:“你們贏了這一次……但邪神已經甦醒……它會在別處重生……” 青銅鼓最後震動一次,然後徹底靜止。石窟中的黑霧完全消失,只留下伊藤健乾枯的屍體。 赫東癱坐在地,藍光從他身上消退。關舒嫻立即上前扶住他。 “成功了?”關舒嫻問道。 赫東虛弱地點頭:“暫時阻止了邪神降臨。但伊藤健說得對,邪神已經甦醒,它一定會尋找新的宿主。” 程三喜檢查伊藤健的屍體,從他懷中找出一本破舊的手札:“這是《黑水手札》,伊藤健祖父的筆記。” 關舒嫻環顧四周:“我們先離開這裡。王瞎子可能還在等我們。” 赫東看向靜止的青銅鼓,注意到鼓面上有一個凹陷,形狀與他鎖骨處的北斗紋路完全吻合。 “等等。”他走近青銅鼓,“這個鼓……似乎缺少了什麼。” 程三喜翻看手札,突然停在一頁上:“這裡記載,鎮魂鼓需要薩滿之心才能完全啟用。” 關舒嫻皺眉:“薩滿之心?那是什麼?” 赫東伸手輕撫鼓面上的凹陷,突然感到心臟劇烈跳動。一種莫名的共鳴在他胸腔內產生,與青銅鼓產生微弱的聯絡。 “我想……”赫東聲音低沉,“薩滿之心不是物品,而是……活著的薩滿。” 石窟突然震動起來,巖頂落下碎石。關舒嫻拉起赫東:“這裡要塌了,快走!” 三人衝向出口,背後傳來岩石崩塌的巨響。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石窟時,赫東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青銅鼓在廢墟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程三喜推著他向前:“別看了,活下去才能繼續戰鬥!” 他們沿著來路狂奔,石階在身後不斷坍塌。當三人終於衝出地面,回到雪山之中時,身後的入口徹底被岩石掩埋。 關舒嫻喘著氣看向四周:“我們出來了。但這是哪裡?” 程三喜耳部的疤痕突然發癢,他摸了摸耳朵,發現疤痕完全消失了。他愣了片刻,然後指向遠處的山峰:“那裡……王瞎子在等我們。” 赫東按住依然悸動的胸口,感受著與青銅鼓之間未斷的聯絡。他知道邪神的威脅尚未解除,而他自己,似乎與那面鎮魂鼓有著更深的羈絆。 關舒嫻檢查了裝備,子彈已經所剩無幾。她望向程三喜指的方向,雪地上有一行新鮮的腳印,通向遠方的山峰。 “我們去找王瞎子。”赫東說道,聲音中帶著決意,“然後找出徹底消滅邪神的方法。” 三人踏著積雪向前走去,背後是崩塌的廢墟,前方是未知的挑戰。赫東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但他知道,答案就在接下來的路上。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41章 七星陣中的邪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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