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435章 古澤暗涌,祭司夜會(2)

作者:和貝小廝·1個月前

她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了那艘緩緩駛近的大船,以及船頭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

大船並未直接靠向她所在的蘆葦蕩,而是駛向了距離她約莫百丈外的一處,有著簡易木製棧橋的小碼頭。碼頭上,早已有數十名黑甲狼騎和數名氣息強大的薩滿在等候。大船靠岸,船頭的大祭司在兩名同樣氣息不凡的薩滿護衛下,踏上棧橋,與等候的人群簡短交談了幾句,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們並沒有立刻返回船上,而是……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關舒嫻耐心潛伏,不敢有絲毫異動。她能感覺到,那大祭司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毒蛇,不斷掃過周圍的蘆葦蕩和水面,顯然也在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窺探。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澤邊的另一個方向,傳來了一陣急促、沉重的馬蹄聲。緊接著,一隊約莫二十餘騎,同樣身著黑色皮甲、但樣式略有不同、臉上戴著黑色金屬面具、氣息更加陰冷、肅殺的騎兵,簇擁著一架由四匹純黑駿馬拉著的、封閉得嚴嚴實實的黑色馬車,出現在了碼頭的另一側。

這隊騎兵的出現,讓碼頭上黑石部的人明顯緊張、恭敬起來。連那位大祭司,也微微躬身,以示迎接。

黑色馬車在碼頭前停下。車簾並未掀開,但一個嘶啞、乾澀、彷彿金屬摩擦、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了出來:

“大祭司,祭品可備妥了?狼神……可還‘安分’?”

這聲音入耳,關舒嫻只覺得心頭猛地一跳!這聲音……這語調……雖然略有不同,但那種冰冷的、非人的、充滿了某種扭曲秩序感的特質,竟然與她在長白山遭遇的、綠瞳那“萬靈歸一”邪法的氣息,有幾分神似!只是更加內斂,也更加……高高在上。

難道,這馬車裡的人,才是黑石部背後真正的掌控者?是綠瞳的同門,甚至……是更高級別的存在?

“尊使放心。”大祭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白骨面具轉向馬車方向,“三十三名純淨的羔羊,已然備齊,血脈、魂魄、怨念皆符要求。至於狼神……封印略有鬆動,但以今夜血月之力和祭品為引,必可安撫,甚至……可令其力量,為我等所用更多。”

“很好。”馬車內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此番祭祀,不僅關乎黑石部大業,亦關乎‘聖主’對整個東荒之地的佈局。不容有失。‘天璇’那邊,近日似有異動,有微塵試圖拂拭。聖主已命人處置。爾等只需確保此處儀式圓滿,接引‘血月’與‘狼神’之力,與‘天璇’呼應,徹底汙濁此方天地靈脈即可。”

“謹遵聖命!”大祭司與周圍的黑石部高層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狂熱。

關舒嫻在蘆葦蕩中聽得心頭狂震!“聖主”?“東荒之地”?“天璇”異動被察覺並“處置”?“汙濁天地靈脈”?這些隻言片語,卻勾勒出了一個無比龐大、黑暗、涉及整個區域、甚至多個“節點”聯動的恐怖陰謀!果然,草原的血月祭祀與長白山的“天璇”汙染,是同一盤大棋!而幕後黑手,是一個被稱為“聖主”的恐怖存在,其勢力觸角早已遍及各地!

她必須立刻將這個訊息傳遞出去!告訴赫東,告訴烏木罕!但她現在自身難保,如何傳遞?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時,碼頭上的對話仍在繼續。

“那件‘東西’……帶來了嗎?”大祭司猶豫了一下,問道。

馬車沉默了片刻,那嘶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聖主有令,‘叛徒之刃’事關重大,其靈性已與當年叛逃者殘魂深度糾纏,尋常手段難以剝離。此次祭祀,若‘狼神’之力能引動其靈性共鳴,或可嘗試以祭壇之力,強行‘淨化’、‘重塑’其核心,為我所用。刀,在尊使手中。祭祀關鍵時刻,尊使自會出手。”

“叛徒之刃”!他們果然在打“蘇赫的眼淚”的主意!而且,聽口氣,似乎這刀對他們而言,也極為重要,甚至可能與那所謂的“聖主”計劃有某種關鍵聯絡?關舒嫻握緊了刀柄,刀身傳來陣陣冰涼的觸感,刀靈的情緒充滿了憤怒與一種……深沉的悲哀。

“既如此,有勞尊使了。”大祭司躬身。

“嗯。登船吧,時辰將近,需再做最後佈置。”馬車內的聲音道。

隨即,馬車車門開啟,一道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之中、臉上戴著純白無瞳面具、氣息如同深淵般晦澀難明的高瘦身影,緩緩走下馬車。他手中,並未持有什麼顯眼的兵器,但關舒嫻腰間的“蘇赫的眼淚”,在他出現的瞬間,猛地劇烈震顫起來,傳遞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恐懼、憎恨、以及一絲……莫名熟悉感的激烈情緒!

是這個人!這個“尊使”!他就是那個帶著“叛徒之刃”(或者說,是覬覦、研究此刀)的關鍵人物!而且,刀靈對他有著極其複雜的反應,說明此人很可能與母親部落的覆滅、與“蘇赫的眼淚”的秘密,有著最直接、最深刻的關係!

關舒嫻強行壓下立刻拔刀衝出去的衝動,死死咬住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不能衝動,現在衝出去,必死無疑,什麼也改變不了。她必須忍耐,必須等待更好的時機。

那黑袍尊使與大祭司等人,登上大船。大船再次起航,緩緩駛向澤心祭壇。其餘的騎兵和馬車,則留在了岸邊,顯然不參與登島。

機會來了!大船離岸,祭壇守衛的核心力量(大祭司、尊使、精銳)都暫時離開了。岸上雖然還有守衛,但相對分散。或許,可以嘗試從水下潛過去?雖然危險,但趁現在大船離港、注意力轉移的空檔,或許有一線機會。

關舒嫻不再猶豫。她最後看了一眼巴特爾藏身的方向,默默道了聲“保重”,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入蘆葦深處,找到一處相對隱蔽、水深足夠的水灣,將“蘇赫的眼淚”用油布和皮繩緊緊綁在後背,確保不會脫落影響動作,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如同一條最靈活的大魚,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冰冷、暗沉的湖水之中。

湖水冰冷刺骨,能見度極低,只能看到眼前數尺。水下一片死寂,連游魚都少見。關舒嫻憑藉超凡的閉氣功夫和水性,朝著記憶中祭壇的方向,奮力潛游。她知道,這是一場豪賭。水下可能有守衛,可能有陷阱,更可能有未知的危險生物。但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有可能在不驚動大部分敵人的情況下,接近祭壇核心的方法。

冰冷、黑暗、水壓、以及水中瀰漫的那絲越來越濃的邪惡氣息,不斷侵蝕著她的意志和體力。但她心中那股為母復仇、為守護而戰的火焰,以及赫東那微弱卻溫暖的“存在共鳴”給予她的無形支援,讓她咬牙堅持,朝著那黑暗澤心的方向,不斷潛進。

。相真與敵宿的樣怎,祀祭腥的樣怎,虎潭龍的樣怎是將,的待等,道知不

。頭回無再,弦離已箭,何如論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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