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東和關舒嫻並肩走進了那間最大的石屋。
石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某種礦物燃燒後的刺鼻氣味。角落裡堆放著一些雜物和幾口大箱子,上面落滿了灰塵。屋子中央,果然有一座用黑色石塊壘砌而成的、大約丈許方圓的圓形平臺。平臺邊緣,鑲嵌著數枚已經黯淡無光的、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晶石。平臺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比外面祭壇上更加複雜、更加詭異的符文,組成了一個玄奧的傳送陣圖。
“這就是那座傳送陣?”關舒嫻走近幾步,仔細觀察著那些符文,眉頭微蹙,“這些符文,似乎與我所知的任何傳送陣法,都不太一樣。其中摻雜了許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帶著‘虛無’氣息的符號。”
“嗯。”赫東也走到傳送陣旁,伸出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平臺邊緣一枚黯淡的暗紅色晶石,感受著其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這傳送陣,確實經過了改造。它不僅連線著這個世界的某個座標,似乎還打通了一條……通往‘虛無’空間的臨時通道。玄辰尊者,恐怕是透過這條通道,逃到了‘聖主’所在的那個維度,或者,至少是與‘聖主’建立了直接聯絡的某個地方。”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嘗試啟用這傳送陣,追過去?”關舒嫻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不行。”赫東搖了搖頭,“這傳送陣的另一端,情況不明。而且,這陣法似乎需要特定的‘鑰匙’或者‘口令’才能啟用。我們貿然嘗試,很可能會觸發陷阱,或者被傳送到什麼危險的地方去。”
他站起身,目光在石屋中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角落裡那幾口大箱子上:“先看看,這裡有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兩人開啟那幾口箱子,發現裡面裝的,大多是些珍貴的藥材、礦石,以及一些記錄著“天樞”組織在關外活動的賬冊和信件。赫東拿起一本賬冊,快速翻看了幾頁,目光突然停留在了一頁記錄上。
“咦?”他輕咦一聲,仔細閱讀起那頁記錄的內容。
“怎麼了?”關舒嫻湊過來問道。
“你看這裡。”赫東指著賬冊上的一行字,“上面記載,大約在半個月前,也就是我們還在閉關的時候,玄辰尊者曾透過這座傳送陣,向一個代號為‘蛇眼’的聯絡點,傳送了一批數量不小的物資和一道加密指令。而這個‘蛇眼’聯絡點的位置……標註的是草原深處,靠近‘呼倫澤’的一片區域!”
“呼倫澤?!”關舒嫻臉色微微一變,“那不是我之前沉眠的地方嗎?玄辰尊者派人去那裡做什麼?”
“恐怕不是什麼好事。”赫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很可能,是想利用你之前沉眠的那個水眼秘境,或者那附近殘留的‘月華’氣息,搞什麼鬼名堂!甚至,可能想在那裡,佈置一個針對我們的陷阱!”
“那我們得趕緊去看看!”關舒嫻有些急了,“那個水眼秘境,連線著地脈深處,若是被他們利用來做什麼邪惡的勾當,後果不堪設想!”
“別急。”赫東按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從這裡到呼倫澤,路途不近。而且,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需要休整一下。這樣,我們先回鷹巢,把這個訊息告訴頭人,然後帶上足夠的補給和幫手,再出發去草原。”
關舒嫻雖然心急,但也知道赫東說得有理,便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兩人又在石屋中仔細搜尋了一番,沒有再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赫東將那幾本賬冊和信件都收好,準備帶回去給烏木罕和程老喜研究。
至於那個被生擒的玄冥老者,赫東讓阿木爾和兩名老獵人,將其嚴加看管,準備一併帶回鷹巢,再做處置。
一行人稍作休整,便押著俘虜,帶著繳獲的物資,踏上了歸途。
兩天後,鷹巢。
議事廳中,烏木罕和程老喜聽完赫東的講述,臉色都變得十分凝重。
“玄辰這老賊,果然狡猾!竟然讓他從傳送陣跑了!”烏木罕恨恨地一拍桌子,“而且,他還派人去了呼倫澤!那裡可是關姑娘你之前沉眠的地方,他到底想幹什麼?”
“恐怕,他是想利用關姐之前留在那裡的‘月華’氣息,或者那個水眼秘境本身的力量,來做文章。”程老喜捋著鬍鬚,分析道,“那個水眼秘境,連線著地脈深處,能量充沛。若是被用來佈置某種大型的獻祭陣法,或者作為召喚‘聖主’投影的座標點,後果不堪設想!”
“程老哥說得有道理。”赫東點頭,“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趕往呼倫澤,阻止他們的陰謀。”
“可是,鷹巢這邊……”烏木罕有些猶豫,“你們剛剛回來,又要長途跋涉去草原,萬一那玄辰老賊,是故意調虎離山,趁你們不在,來偷襲鷹巢怎麼辦?”
“頭人放心。”赫東微微一笑,“我與關姐如今已經融合,可以透過‘混沌之鏡’,與這片天地,與鷹巢的地脈,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就算我們遠在草原,也能透過‘鏡’的力量,感應到鷹巢這邊的狀況。若真有強敵來犯,我們也能透過‘鏡’的投影之力,迅速回援。”
“而且,”關舒嫻也補充道,“我們這次去草原,除了調查玄辰尊者的陰謀,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聯絡那裡與我們鷹巢有舊的部落,爭取將他們納入我們的‘守護同盟’中來。若能成功,不僅能壯大我們的力量,也能在草原上,建立起一道預警和防禦的屏障。”
烏木罕和程老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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