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能發的額頭已經微微見汗。但他仍硬挺著道:“我不知道大人說什麼,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砍骨刀嗎,鐵匠鋪、雜貨鋪都有賣的。”
“你不認得,有人認得!”
徐東山把斬骨刀遞給楊用,“你看看,這是不是浮翠樓那把砍骨刀?”
楊用接過刀,先是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如平常操作一樣,揮起刀,又落下。幾下後,楊用雙手捧刀,對寧遠恆道:“大人,這才是浮翠樓廚房所用的砍骨刀。您可以甄別,這把刀比街市上所賣的砍骨刀,重了幾分。”
寧遠恆接過刀,在手中掂了掂。這把砍骨刀確實要重些。寧遠恆看向何能發,“何能發,你有什麼話說?”
“是又怎麼樣。我看這把刀很好,所以用一把普通的刀,換下了這把刀。我不過就是偷了一把刀。你們不能因為我偷了這把刀,便定我殺人罪吧。那天我可是一直在廚房做活兒,廚房的人都可以作證。”何有發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刁民,我看不打你,你是不會招供。來人——”
“哎,大人!”李清寒打斷寧遠恆,“先不忙著打,我再問問他。”
李清寒蹲下來,和何能發平視。
“你早不偷刀,晚不偷刀,偏偏在兇案發生那天偷刀。你偷了刀後,又是你第一個出頭指證殺人兇器是浮翠樓廚房用的砍骨刀。刀不是被你偷去了嗎,你怎麼就敢指認兇器是廚房那把刀,這不是前後矛盾嗎?你說你與案子無關,誰會相信?”
“我——我看那把刀和廚房的斬骨刀一樣,就想用那把刀頂替,掩蓋我偷刀的事。”
“好,就算如此。你偷刀做什麼,這把刀也值不了多少錢。”
“偷刀當然是用啊!”
“既是用,為什麼要藏在床下啊。就是一把刀,你害怕什麼?”
“我有什麼害怕的,你不要胡說。”
“我知道你害怕什麼。這把刀你若扔到井裡,或者找地方埋了,就沒有今天的事了。可你沒這麼做,為什麼?”
李清寒臉上笑容,高深莫測。何能發出奇地沒有抵賴。
“因為你也怕,怕那個人說話不算話。所以,你必須留下這把刀,作為證據,要挾他履行,答應你的好處。”
“你——你說什麼,我不懂!”何能發差點說出,“你怎麼知道”那句話。
“看來你一定要我替你說。你要知道,我如果說出來,你就和他們同罪了。他們犯了何罪,你很清楚,你想給他們陪葬嗎?”
何能發不敢再看李清寒的眼睛,頭偏到一邊。
“他給你的好處是讓你做浮翠樓的掌櫃吧。”
何能發震驚地抬起頭,看向李清寒。
何能發的神情,在場的人都看到了,不約而同地望向李清寒,心裡有一個相似的想法,“他是怎麼知道的?”
李清寒同情地拍拍何能發肩膀。
“你想做掌櫃,也得有命在才行。你能活到現在,純屬撿來的。祝淨康還沒死,案子還沒徹底完結,他們還不敢殺你。因為你一死,就會引起官府的注意,因而聯絡到浮翠樓的案子上來。”
“一旦祝淨康執行了死刑,案子完結,你的命,呵呵——”李清寒冷笑了兩聲,“他們為什麼要把好處,給你一個無權無勢的人?他們更不會給自己留個把柄在世上。這些人心狠手辣,你覺得他們不會對你下手?”
何能發聽得渾身發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