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能發一聽要叫另外四個學徒來,頓時蔫了。但是神情之中頗有不服,小聲嘀咕了一句,常人聽不清的話。
平常人聽不清,李清寒卻聽到了。
何能發嘀咕的是,“現在先容你囂張,等我成了掌櫃,整死你。”
李清寒淡淡地掃了何能發一眼,微笑著沒有揭發。
楊用繼續說:“何能發,你做活從來不認真,所以,你對廚房常用的工具也不瞭解。你以為浮翠樓用的工具,就是外面能買到的。我告訴你,浮翠樓廚房中用的砍骨刀,形樣雖然與市面上賣的大多數砍骨刀沒什麼區別,卻是祝東家定製的,比那些斬骨刀更厚重。當然,只用眼看,是看不出區別。但是常用此刀的人,只要用手一掂量,便能發現不同。作為殺人證物的那把刀,根本不是廚房的那把砍骨刀。”
何能發眼珠轉了幾轉,狡辯道:“不是就不是唄。是祝東家拿刀殺人,又不是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廚房中那把砍骨刀哪裡去了?”寧遠恆厲聲問。
“我怎麼知道。廚房中那麼多人,也許是誰用了,沒有還回來。”
“這麼巧。祝淨康殺人的現場中,出現了一把砍骨刀。廚房中的砍骨刀卻不見了。”
“我不知道,反正和我沒關係。”何能發挪了挪跪得發麻的腿,嘴硬狡辯。
李清寒朝江州府外看了一眼,看到了徐東山匆匆的身影。她朝寧遠恆點了下頭。
寧遠恆微一微笑,對何能發道:“你現在說實話,我還能從輕發落。過一會兒,你就算說了,也難逃重刑。”
何能發怔了一下,偷偷地往上看了一眼。他沒從寧遠恆神情上發現什麼,以為寧遠恆只是詐他。
“我什麼也沒做,大人,讓我說什麼?”
寧遠恆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盯著何能發。看得何能發渾身不舒服,低著頭,眼珠左右亂晃。
徐東山來到公堂前,等待寧遠恆召喚。他的手中,還託著裹得嚴實的布包。從外面看不出布包裡面裝著什麼。
等了一會兒,寧遠恆問何有發,“還不打算說嗎?”
“草民不知道該說什麼。”何有發的腦袋又壓低了一分。
“東山,把東西拿給他看!”寧遠恆吩咐徐東山。
徐東山將手背到身後,擋住布包,來到何有發麵前。
“何有發,抬起頭來。”徐東山聲音兇狠地道。
何有發只得抬起頭,看著徐東山。
“我帶人去你家,把你帶到公堂。可你知道,為什麼我沒有跟著你們一起回來?”徐東山反問。
“為什麼?”何有發頓時覺得心臟如停跳了一般壓抑,他的感覺很不好。
“為什麼?”徐東山鄙夷地笑了一聲,將布包從身後拿出來,“因為我留在你家,將你家搜查了一遍。然後就找到了這個,想不想知道里面是什麼。”
何能發看到這個布包,不禁如五雷轟頂,如傻了一般愣在當場。
“不知道是你太笨,還是覺得自己做的事天衣無縫,太過自信,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包塊布,扔在了床底下。”
徐東山將手上的布包開啟,裡面赫然是一把砍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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