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笑帶著夕顏走遠,羅真像是反應過來了,指著花笑離開的方向,跺著腳,懊惱地道:“我為什麼要怕她?為什麼?我——我——”
羅真的話說不下去了。他想應該是他聽羅一白說,在京城時,花笑這個姑娘輕易就阻止了羅一白和鐵恕這兩位高手的爭鬥,心中不自然地對花笑生出了忌憚。
修篁居中,崔榕恭敬地站在周寒面前。
周寒問:“崔榕,我讓花笑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們兄弟的打算。你們是回家鄉,還是留在江州,或是另有打算?”
“大小姐,我原本打算的是,把大小姐護送到江州,兄弟幾個就回家鄉。我們在大小姐身邊時,存了不少錢。回到家鄉,我們兄弟買房置地,後半生也能衣食無憂了。可是——”
崔榕神色黯然,語氣沉重,他想到了崔巖的死,悲傷的情緒如要湧出咽喉的水一樣,讓他說不下去。周寒沒有插話,等著崔榕說完。
崔榕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道:“崔巖出事後,我改變了主意。崔巖的死,很難說不是因為我們以前做過劫匪,對我們的懲罰。”
“崔榕,你不要這麼想。崔巖在天有靈,定然希望你們活得好,一生幸福。當初做劫匪是你們兄弟,不是崔巖一人。就算上天要降懲罰,也不會只降在崔巖身上。你們若仍放不下以前,覺得內心有愧,那就多做些當做之事,來彌補。”周寒道。
“大小姐!”崔榕撲通跪下了。
“你快起來,有話就說,不用跪。”周寒將崔榕扶了起來。
崔榕站好,鄭重地道:“我想求大小姐為我們兄弟鋪一條路。我們以前雖然是匪,但我們要用餘生贖先前的罪,做一個能用正道手段除惡扶善的人。”
“你們想好了?”
“想好了!大小姐,我們不止為了贖罪。家鄉的那昏官只一人,就害了我們一個村子的人。雖然在大小姐幫助下,那個昏官伏法了,但誰知道下一個派來的是清官還是昏官。還有,像梅江上那種惡匪,並不是獨一無二。我們沒多大本事。但是能用這三尺殘軀,做些事情,減少這世間的罪惡,兄弟們也不枉活這一遭。”
“很好!”周寒點頭讚許,“我也正有此意。我打算把你們推薦給江州刺史寧大人。他是一個正直敢為的好官,你們在他手下,必然能做成很多事。”
“多謝大小姐!”崔榕臉上終於有一點喜色。
“還有,就是崔巖的後事。”周寒將羅真的安排對崔榕說了。“我覺得羅總管這樣安排很好。崔巖暫時就葬在江州,待你們在寧大人手下,立穩腳跟後,再將崔巖的靈柩遷回家鄉安葬。”
“我們聽大小姐的安排。”
“你們休息兩天,也熟悉一下江州城。兩天後我給你們一封推薦信。”
“是!”
崔榕離開修篁居時,險些與跑進來的花笑撞上。
花笑等崔榕離開,跑到周寒身前。
“掌櫃的,幸好我去的及時。羅真那個老東西,差點害了夕顏。”
“夕顏呢?”周寒問。
“我交給朝顏了,告訴朝顏照顧好她。”
“我的意思告訴羅真了嗎?”
“告訴他了。朝顏和夕顏現在是我們的人,若是他再想動夕顏,就得先問問我們。”
“嗯,羅真若是個聰明人,便不會再找夕顏麻煩。”
“掌櫃的,羅真就不怕咱們把他的事透露給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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